“苗疆,你不可負。”
宋以慕微微挑眉,不意外莎螢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盯著日漸蒼老的莎螢說:“姑姑的確很厲害,但你卻不知道。若由著你的性子來,苗疆會變了天。”
莎螢不信,宋以慕也不強求。
“你既已得償所愿,只求你不要大開殺戒。”
說到底,莎螢還是中意蘭若一點。
若莎螢當初知道,長大后的黎瑤比不上蘭若,她當初一定不會選擇黎瑤。
只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
宋以慕不緊不慢地說:“想是姑姑清心寡欲久了,外面的事情不勞姑姑操心了。明日是我大婚,我想姑姑應該不想用這幅蒼老的容貌出現在大家面前。”
“喜酒,明日晚些我會讓人給姑姑送來。”
莎螢心一沉,她明白自己剛才為蘭若求情惹怒了宋以慕,宋以慕這是打算一輩子關著自己。
她動了動唇瓣,看著宋以慕欲言又止。
對上宋以慕那雙含笑卻意味不明的眼神時,她又覺得自己無論說什么都沒用,索性閉口不言,頹然嘆了一口氣。
從莎螢這里離開時,阿啟站在外面等著。
他身姿挺拔,已長成旁人不可小覷的模樣。
聽見動靜,阿啟回頭,笑意盈盈地伸出手。
宋以慕將手放在他手心里,任由他握住。
兩人攜手往回走,宋以慕問:“不是要忙,怎么來這里了?”
阿啟癡癡地盯著宋以慕,一想到明日過后兩人便是夫妻,他這心里是說不出來的甜。
“早先我見過阿爹阿娘了,他們會很喜歡你的。往后若是覺得來這里不高興,便不來了。”
不用想也知道,莎螢定不會給宋以慕什么好臉色。
阿啟可見不得宋以慕受一點苦。
宋以慕抿唇輕笑,停下腳步,仰頭勾著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輕輕蹭了蹭說:“有什么不高興的,還有誰能給我甩臉色嗎?”
阿啟仔細想了想。
也是,她這伶牙俐齒的,還有誰能欺負得了她去?
阿啟將宋以慕送回房間,站在門口,透過燭光,他隱隱瞧見宋以慕臉上的紅暈,一時間心神蕩漾。
最大的心愿實現了,他竟覺得不大真實。
他動了動唇瓣,聽見自己低聲問:“慕慕,我能親親你嗎?”
宋以慕一愣,若是按照規矩,這是不能的。
但他想,她便隨他去了。
宋以慕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親,一個簡單的親吻便讓阿啟丟盔卸甲。
嘗了她的味道,阿啟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婚宴當天,天公作美,海棠花開得艷麗。
阿啟身穿數十名繡娘連夜趕制的婚服,在眾人的祝福聲中,含笑等待著宋以慕出現。
按照慣例,阿啟身為大祭司,只需要靜候宋以慕。
可當宋以慕身穿大紅嫁衣出現時,阿啟心里眼里只有她一個人,顧不得許多上前牽著她的手。
婚禮繁瑣,各種禮節折騰下來,宋以慕身子疲軟得不行。
結束后,她躺在床上,毫無形象可言。
阿啟進來瞧見宋以慕那副模樣,擺手讓跟著的人出去。
烏申補了一句,“新婚之夜,大祭司還是要節制些。”
話音落下,阿啟一道銳利的眼神掃了過去。
烏申吐了吐舌頭:哎喲!大祭司好兇喔!也不知道圣女能不能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