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方杳的劍還沒靠近就被一道光彈開了。
方杳氣得咬牙,卻只能對那人行禮:“苕溪師叔。”
苕溪本是天宗門的大弟子,在他晉升時卻走火入魔,險些要了他的命。雖命被救回來了,但到底不能晉升元嬰。
此事后他便成為新任長老,雖還沒收弟子,但為人溫和,在天宗門十分受人尊敬。
但就是這樣一個溫潤的男人,為了姬棠不要命,背棄山門,最終為了救姬棠入鬼海慘死。
方杳指著宋以慕道:“苕溪師叔,她偷了裴師兄的心頭血,定是要與魔界勾結。師叔,定不能姑息了她。”
宋以慕畏懼般地往苕溪身后縮了縮,喉中發出低低的啜泣聲,悲痛欲絕的看著苕溪。
苕溪皺眉道:“此事我自有定奪。方杳,你沒口諭欺壓門內弟子,罰你清掃藏經閣一月,抄心經三百。”
方杳:“……”
宋以慕跟苕溪離開時,還不忘回頭看方杳一眼,唇邊笑容放大,滿滿都是譏諷。
方杳氣得跺腳。
宋以慕盯著苕溪的背影。
從苕溪的結局來說,他是個慘的。
但說到底一切只能歸結為一個情字。
苕溪本是好意,不忍姬棠被人欺負,卻對她生了情愫。
只是可惜,姬棠本該是無心之人,卻與裴子洵有了羈絆。
至于苕溪,在她眼里根本是沒有任何存在感的。
宋以慕思忖著是不是該提醒一下苕溪,遠離姬棠。
但這個念頭一出現又被自己給否決了。
她這不是欠揍嘛!
她正想著事,沒想到苕溪忽然停下來,不期然撞到了他的背,鼻頭撞得生疼。
她忍不住哀嚎一聲,捂著鼻頭仰頭看他,眼中閃著淚光。
苕溪有些愕然,他沒見過這么愛哭的。
“抱歉。”苕溪主動說。
宋以慕忙擺擺手,忍著痛意說:“沒事,師叔也不是故意的。”
“子洵的事情……明日幾位長老會一起問你,你別擔心,實話實說就是。”
宋以慕抽了抽嘴角。
果然是溫潤如玉的男二啊!
審問從他嘴里出來都這么溫柔,只是問問題!
放屁!
那群沒人性的老東西,一定會搞死自己的。
宋以慕身子抖了抖。
苕溪笑了笑:“別擔心,明日我陪你一起去。”
“謝謝師叔。”宋以慕對他露出一個十分燦爛的笑容。
苕溪的臉色僵了僵。
宋以慕沒明白他這是什么意思,她得趕緊想法子躲過明天那一劫。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忽然抓住苕溪的手,怯生生地說:“師叔,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說。”
“我想見裴師兄。”
苕溪微微蹙眉:“子洵還未醒。”
宋以慕無辜地看著他,語氣低沉:“師叔,我一個筑基后期的人根本沒法進血池,師叔應該知道是誰讓我進去的吧?若是明日幾位長老問起來,那我該如何回答?”
苕溪在她眼中看見了威脅,沉默了一下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