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苕溪閃躲開,衣擺也被劍氣波及,成了碎布。
苕溪眼中有些惆悵,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姬棠微微皺眉,并沒因為他阻攔而有所收斂。
她再次提劍,大長老出手,一掌將她重新打回山洞。
完美地落在落在了準備啟動的陣眼上,身下似乎有無數根銀針貫穿而過,她瞬間成了一個血娃娃,面色慘白。
鮮血迅速流遍整個陣眼,瞬間轟鳴起來,整個山頭都在顫動。
姬棠失血過多,面色猶如厲鬼,躺在上面動了動嘴唇,嘴角卻流出更多的鮮血。
她心滿意足地露出一個笑容,緩緩道:“上……仙君,我做到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幾位長老還是聽見了,大驚失色,厲聲訓斥:“快,攔住她!快……”
姬棠拿出一顆通紅的珠子,準備將珠子塞到墓碑中去。
只差這一步,她就能讓他回來了。
感應到心頭血,裴子洵一馬當先地沖了進去。
在他之后,一道白色身影也迅速沖了進去。
結界中風呼呼而過,裴子洵的衣擺盡數吹起,就連鬢邊的發絲也被吹得雜亂無章。
風像利刃,從他臉上劃過,快速割出一道道細小的傷口。
不過他身體異于常人,小小的傷口流了點血很快便能痊愈。
只是他動作再快,也快不過姬棠。
眼看著珠子要被塞入墓碑之中,姬棠身子忽然一個踉蹌,手中的珠子險些沒拿穩。
一只帶泥的手快速奪過她手中的珠子,緊緊攥在自己手中。
裴子洵微微蹙眉。
姬棠被宋以慕從身后捅了一刀,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宋以慕那張慘白無人色的臉出現在裴子洵眼前。
她的身體跟他們都不一樣,闖入這陣法之中,她受到的痛苦要比旁人多得多。
饒是她進陣之前吞了幾顆妖丹,此刻也撐不住。
風將她的衣裳割成一塊一塊的,處處可見深入骨的傷口,更別說那張素凈的臉上也有幾道正流血的傷口。
見到裴子洵,宋以慕笑了笑。
難為她跑了一路,從招搖山中奪了靈藥。雖入林奪靈藥不是她親力親為,但找精怪也花了不少時間。
用幾顆妖丹買靈藥,不虧。
她匆忙趕往山頭,好在自己來得不晚。
當時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姬棠身上,她趁姬棠入陣時,也沖了進去。
裴子洵唇瓣動了動,可他說的什么宋以慕已經聽不清,但她隱隱覺得,裴子洵是在罵她:蠢貨!
雖然她有點不爽,但算了,誰讓裴子洵是自己的氪金對象呢,忍了!
渾身難受,身體里漲熱,就像要爆炸似的。
雙腿全是傷口,她難以站立。
胸口憋悶,手腕劇痛,就像有人要捏碎她的骨頭與她搶奪這珠子。
她死死咬牙,拼盡全力掙脫,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將珠子咽了下去。
風力更強勁了,幾乎要將宋以慕拉扯進去,就像無數雙手抱著她的腰,將她死死往后拖。
宋以慕又痛又氣,怒罵系統。
【你他娘的下次能不能給我找一個好一點的身體?這身體太弱雞了,我要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