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血玲琥入了幻靈的身體”,隨著琉煉仙一名弟子的一聲呼喊,驟然間一片寂靜,連萬千的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個身著白色紗衣,發綁紅色絲帶的女子身上,她眼角下沉,眼神暗淡深邃,深邃到旁人都能一眼看到的無盡傷痛,眼下風干的淚跡在陽光下熠熠發亮,連滿身的片片血跡也映襯的別樣好看,她停頓在半空之中,微風輕撫過她的臉頰,揚起了她的發絲,生來至此,從未像現在這般平靜,眼下的這些人,該怨、該恨、該報復所要報復之人,還是該趕盡殺絕?
“還什么仙界第一靈物血玲琥,這仙界這么多人,怎么進了她的身體,真是不長眼的玩意”。
“早不該留她性命了,這仙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對她還心慈手軟什么”。
“今日這局就是為了殺她而設,若她沒死成,我們還有什么可看”。
這字字句句清晰刺耳,幻靈看著眼下簇擁的人群,能一眼瞧見這些說話之人,他們樣貌陌生,也許曾有過一面,也許僅是初次見面,卻帶著對她莫大的憎恨字字言語毫不留情。可這又算的了什么,幻靈微低下頭,用顫抖無力的手掌從胸口逼出了體內的血玲琥。
“快看,她要干什么”,隨著一聲大叫。底下的這些人一下慌亂了起來,“她要殺了我們嗎”,“現如今,血玲琥在她手里,自然任由她為所欲為”,“她曾也是仙界弟子,當真不顧往日情誼嗎?”,“現如今,她已墜入魔界,對我們又豈會手下留情”,“血玲琥好歹也算我仙界之物,要死于它之下,還真是一種諷刺啊”。
“幻靈,快把血玲琥交出來,我姑且饒你一命”,一位身著一身白袍的老者怒指幻靈中氣十足道。
幻靈低眼看他,他,堯濟仙,仙界的一位仙者,對她還真是一貫如此,明知事事不會如他所愿,也擺不出一絲的好臉色。
“幻靈,你也是我仙界弟子,血玲琥如今認你為主,你萬不可動用它之靈力,闖下彌天大禍,否則必將萬劫不復”,另一位身著一身白袍的老者緊皺著眉頭一臉擔憂語重心長道。
幻靈低眼看他,他,道洛仙,仙界的另一位仙者,總是擺出一副好人好心的嘴臉,可偏偏還是會被他有所觸動。
“幻靈,仙界從未虧待過你,賜你仙骨,贈你千年法力,切不可做出背叛仙界之事”,第三位身著一身白袍的老者道。
幻靈低眼看他,他,商夏仙,仙界的第三位仙者,平日言語不多,可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千遍萬遍的提醒著你切莫忘記仙界待她的恩惠。
“幻靈,你別忘了,你已是魔界之人,什么仙界,早已和你劃清界限,什么仙骨,早就被你剔除干凈,這些人,不過都想著讓你死罷了,把血玲琥交給我,我幫你復仇”。一個席卷黑色云霧,身披黑色斗篷,長相英俊帥氣的男子出現在幻靈的面前。
幻靈的眼神第一次變得柔軟了下來,噙著半滴眼淚忍不住喚了聲:“凌楓”,可卻僅僅兩秒,她后退了一步,她看著他,眉如彎刀,濃黑的眼影將本不鋒利的眼神渲染的帶滿殺氣。
無數的妖魔此時席卷而來,在幻靈的四周繞開,對著血玲琥虎視眈眈,無數雙眼睛在濃霧中顯現,眼睛化成一把把刀鋒的模樣。無數渾厚的聲音響徹天地,同樣逼迫道:“把血玲琥交出來”。
幻靈看著手中的血玲琥,竟笑道:“就是因為它,我竟一步步走到三界不容”。
“幻靈,你敢?”人魔仙三界共同的發問。
幻靈慢慢握緊了血玲琥,道:“事到如今,還有什么是我不敢的,能要挾我的,你們不是也會將他們全毀了嗎?事到如今,仙界我叛得,人界我殺得,魔界我滅得,我亦不給自己留半點活路,就讓我們一起毀滅于這天地之間吧”。
走到今時今日,既然你們不讓我活,便全都別活了。
回想過去,一幕幕好似又從最初的生活重新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