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李懷仁的話,葉陽低頭,看向下方似乎已經被嚇懵了的李家一眾長老,
“他方才所言,可是事實?”
大長老對葉陽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即點頭道:“家主所言屬實,我愿以身家性命做擔保。”
另一側,李秋月也跟著說道:“爺爺確實不是家主所殺。”
葉陽回過頭,看了一眼李秋月,隨即微微點頭,“我知道了。”
他將插在李懷仁胸口的銹劍拔出,插回背后的劍鞘中。
李懷仁正要松一口氣,卻見葉陽一指,點向了他的丹田。
“什么?”
李懷仁面色剎那間一白。
葉陽收回手指,轉身,淡淡說道:“方才我便告訴過你,你若殺了李君臨,我便殺了你。
你若廢了他,我同樣廢了你。”
“不不,你這個瘋子!”
李懷仁歇斯底里的大吼起來,體內的靈力,不受控制的逸散出來。
他無法控制這一切。
此刻,他感覺到了當日李君臨的絕望。
對修行者,尤其是到了他這種境界,幾乎站在整個天玄大陸之巔的修行者。
廢其修為,無異于最嚴厲的酷刑。
對許多心態不佳的人而言,這與殺了他,恐怕也沒有什么區別。
然而,李懷仁歇斯底里的大吼,葉陽卻絲毫未理會。
葉陽不開口,李家眾長老,也無一人敢說一句關心的話。
他們憤怒、不滿,他們想要不惜一切代價殺了葉陽。
可,他們只敢將這些放在心里。
葉陽來到李秋月身邊,他不在乎李家眾長老的態度,只想再看一看李君臨。
“你爺爺的尸體,還在嗎?”
李秋月點了點頭,說道:“還在思過崖上。”
“這么久,竟無人安置?”葉陽詫異道。
李秋月連忙解釋道,“家主不允許爺爺葬在李家。”
“父子之間,竟然走到了這一步。”葉陽感慨道。
李懷仁的執念,令他驚訝不已。
身為李家家主,所做的一切為了李家,這本沒什么問題。
可李懷仁的所作所為,卻太過極端。
“你爺爺自己,希望葬在李家嗎?”葉陽問道。
李秋月沉吟片刻,鄭重道:“爺爺這一生,最渴望的,便是得到太爺爺的認可。
他,又怎會不想葬入李家。
只是,太爺爺不同意,家族誰也不敢擅自做決定。”
“我明白了。”
葉陽嘆了一口氣,李君臨這一生,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得到其父親李懷仁的認可。
然而,萬萬沒想到,死后竟然連葬入家族都得不到允許。
這樣的家族,即便高高在上,是整個中州域最強勢力之一,恐怕也難得人心。
“他既想要葬在李家,那便葬在李家。除了李懷仁,還有誰不同意嗎?”葉陽問道。
李秋月搖了搖頭,“應該沒有了。”
“那就帶我去思過崖吧。”
“好。”
說完,兩人便旁若無人往思過崖方向走去。
整個李家,無數道目光注視著葉陽,卻無一人敢開口說一個不字。
很快,葉陽來到了思過崖上。
思過崖上,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老者,端坐在桃樹下。
四周散落著滿地的粉色桃花。
到了大帝之境,即便死亡,軀體也能保證千年不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