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不遠處,扎著丸子頭的年輕女人下意識吞了吞口水,看向身側戴著獠牙面具的人。
“這個人,好像有點恐怖啊……”
面具男搖了搖頭,“的確有一點資本,若是低調一點,在荒城想必也能活很久。
但他站上了城主府,還說出了那番話。現在,要面對的可是整個荒城!
能不能活過一天,還是未知數。”
就在說話間,一道細如微塵的銀針,自千里之外射向了葉陽。
悄無聲息,甚至連半點靈力也不顯,這是極為可怕的刺殺手段。
入主荒城城主府的人,之所以幾乎無人能夠活過三天。
就在于,不僅要抵擋正面的敵人,還要防住無時無刻可能出現的刺殺。
眼看銀針即將刺入葉陽后背。
他腳下原本看起來極為普通的一片瓦,突然變成了一柄劍。
“鐺!”
兩者碰撞,銀針破碎,長劍不僅未受影響,反而直刺千里之外。
城主府四周,許多道目光望向那一劍。
“嗤。”
千里之外,一個皮膚黝黑的老嫗,一臉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向胸口的血洞。
口中喃喃道:“這怎么會?”
下一刻,她栽倒在地,生機全無。
隨著四人被殺,城主府附近,許多原本有動手欲望的人,非常默契的收斂了氣息。
四個人,完全不同的四種手段。
最后的結果,如出一轍。
一劍,只有一劍。
對荒城這些手上不知沾染多少鮮血的修士而言,敵人強大并不可怕,只要境界沒有出現斷層的差距。
總可以想方設法的殺了你。
但,不知道敵人有多強,卻很可怕。
從頭到尾,他們甚至都沒看到葉陽腳步動一下,但對他出手的人,卻都已成了尸體。
荒城內,出現了短暫的安靜祥和,他們,似乎都在等待一場更大的風雨。
片刻后,一人哼笑道:“我就說這禿驢一定會來。”
“禿驢雖然厲害,但面對這個人,真的行嗎?”
“呵,這個人從頭到尾只出一劍,你們覺得他不顯山不露水,但說不定,他只會一劍。”
“有道理,這禿驢別的不說,但皮糙肉厚是真的,尋常手段根本攻不破他的肉身,他們倆試一試不管結果如何,必然都能看出很多東西來!”
城主府四周響起了一陣議論聲。
隨后,便見到百里外的高空,
一個長相憨厚老實的和尚,面帶親切的笑容,一步步走來。
明明是踩在虛空之上,但每一步落下,都會發出一聲轟鳴,仿佛每一步,都有令蒼穹動搖的力量。
“小施主,站久了會累吧?要不要我幫你疏通疏通筋骨?”和尚滿臉憨笑的說道。
葉陽看了一眼和尚,又望向了遠處。
這段時間,聚集到城主府附近的人越來越多。
但,人還是沒有來齊。
“小施主,你似乎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和尚的臉上仍舊堆滿笑容,但聲音已有了冷意。
葉陽收回目光,道:“你想怎樣疏通?”
“很簡單。”
和尚一掌向前平推,下一刻,一道大如山岳的金色掌印,便轟向了葉陽。
葉陽腳下,一片瓦翻騰而起,變成了一把劍的模樣,刺向金色掌印。
“這和尚的手段與眾不同,光是這一道掌印,便比旁人厚重太多了!”
戴著獠牙面具的青年感慨道。
隨后,他又望了一眼葉陽,說道:“這人的實力很強,但太過單一,皆在一劍之中。若有這一劍所不能轟破的力量,那他今日,恐怕必死!”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金色掌印被一劍洞穿,立時如夢幻泡影般消散。
那一劍速度不減,繼續刺向和尚。
和尚一直憨笑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雙手合十,古怪的經文從他口中念出。他的身體,立時化為金色,帶著一股浩浩蕩蕩,如天威般的正大堂皇之氣。
“小輩你殺孽太重,看我度化你!”
他對著葉陽冷喝一聲。
霎時間,葉陽耳邊傳來陣陣禪音。
這禪音很神奇,葉陽雖聽不懂,但卻能大致理解它的意思。
“放下屠刀……”
那一道禪音,始終在勸葉陽放下屠刀,放下心中殺意。
若是心性不堅,的確極有可能被影響。
“放下屠刀嗎?”
葉陽呢喃道,下一刻,那一劍速度更快了三分,只一瞬間,便穿透了和尚的眉心。
和尚被眾人看好的肉身防御能力,并沒有體現半點作用。
霎時斃命。
葉陽淡聲道:“先舉起屠刀的人,反而勸別人放下屠刀,這就是你口中的度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