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極寒之氣的冰柱從天空落下,砸向了兩人。
葉流云咬了咬牙,體內仙氣迸發,正欲一掌拍向冰柱。
卻發現,這道冰柱已經完全碎裂,如同雪花一般,漫天飛舞。
小雪道:“哥不必擔心,宗主這道劍影,足夠護住我們!”
葉流云還來不及點頭,就見,街道兩邊的店鋪,突然炸碎,一道道身影從中竄出。
這些身影,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征。
面無表情,瞳孔一片雪白。
仿佛沒有意識的傀儡。
但,每個人的身上,都籠罩著強大的仙氣!
“一個、兩個、三個……七百八十三人人!”
葉流云目光,剎那間掃過那些沖出來的身影。
這些人中,最弱的都有圣尊八重,最強的那一人,甚至都已是仙王一重。
葉流云看著籠罩自己的劍影,眼中滿是緊張。
劍影只是一道,破碎便沒有后續。
他相信葉陽的實力,但在生死關頭,光是一道劍影,并不能夠讓他足夠的安心。
但下一刻,他就發現擔憂完全是多余的。
只見,他身側,一個面露兇悍之氣的中年人,手握一把長刀,從上而下的劈來。
在距離劍影只剩尺許距離時,瞬間崩碎,長刀連同握刀的人,一起化為碎屑。
另一側,葉流云剛見一道身影靠近,還沒來得及細看,便發現對方的身軀已經碎開。
數百道身影前赴后繼,仿佛根本沒有半點畏懼的意思。
結果,也是一樣。
無論多猛烈的攻擊,無論攻擊的人,是強大還是弱小。
還未觸碰到劍影,已經變成了漫天碎屑。
東離城的街道,被鮮血染紅。
濃郁的血腥氣,伴隨著刺骨的寒風,拂過大地,吹向了更遠處。
……
酒樓內。
極致的黑暗之中,突然亮起了一道淡淡的劍芒。
劍芒很淡,幾乎只如螢火之光一般。無法照亮眼前的黑暗。
“在天幕之下,是極致的黑暗法則,世界不存光芒,你的劍就算再特別,也是無用。”
黑暗中,酒樓老板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很快,似乎從四面八方而來,無法辨別具體的位置。
但,突的,他嘲諷的聲音為之一顫。
只見,葉陽周身的淡淡劍芒,瞬間刺出。
剎那間,穿透了無盡的黑暗。
在這黑暗之中,劍芒所過之處,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光影,將漫天的黑暗,分為了上下兩半。
任憑黑暗如何涌動,卻無法吞噬這淡淡的光影。
“天幕,似乎還好。”
葉陽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隨后,以他為中心,劍芒旋轉化為風暴,頃刻間席卷了整個酒樓。
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
葉陽立于酒樓內,在他的左側前方,大腹便便的酒樓老板,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順著臃腫的臉頰,緩緩流了下來。
他的手中,還抓著一張黑色的布,上面沒有半點仙力。就好像酒樓內,一張普通的抹布般。
葉陽看了一眼酒樓老板,沒有多言,只一劍劈出。
劍光劃過對方的身軀。
鮮血迸發。
他收劍轉身,整個酒樓在他之后碎裂。
風吹起漫天沙塵。
葉陽走到葉流云兩人身邊,看了一眼小雪,“你之前說,這座城應該有兩個人。”
小雪重重點頭,“對,那一人很詭異。
這座城異變的根源,應該就是他。”
“他有能力讓別人在頃刻間喪失神智,變成只知殺戮,無所畏懼的瘋子。”
小雪說到這里,葉陽突然抬頭,看著天穹。
“那里,有香味。”
葉流云眉頭一皺,“我沒有聞到。”
葉陽看了葉流云身上的劍影一眼,“若讓你聞到,現在應該已經瘋了。”
葉流云:“……”
天穹之上,一個紫袍身影隱匿于空間夾層中,全力催動手中的一枚丹藥。
丹藥上,絲絲縷縷的香氣,便傳到了下方的東離城。
他的目光滿是焦急,“沒有用,沒有用!這個怪胎,到底是什么鬼?!!”
“不行,最多三息,若還是沒用,就撤!”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雖然為了殺命運體,付出再大的代價都值得。
但,最起碼也得能看到一絲成功的機會。
可現在,他完全看不到。
他一邊催動著手中的丹藥,一邊在心中默默數著時間。
“一。”
“二。”
“三息,到了!”
時間已到,仍然看不到任何成功的希望。
他收了丹藥,將仙力完全收攏,于空間夾層中,向遠處飛去。
但,他還未飛出東離城范圍,就看到一道劍光,在眼中突然放大。
“什么?”
他眼中驚愕一閃而逝,然后,生機盡散。
“走吧。”
下方,東離城染血的街道上,葉陽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