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施禮,“小女自是不介意,可畢竟是葉女師做東,我這不請自來似乎不好。”
昌平公主極為隱晦地閃過一絲不屑,忽然冷聲道:“本宮的話還不如一個小小女師了?”
她這話聽起來就很像是在生葉安荷的氣,徐小姐自是欣喜,可欣喜之余又猛地意識到了什么。
本宮?能夠自稱為本宮的,自然是后宮的嬪妃,可倘若她是某位妃子的話,蘇公子便不會姓蘇,除非他是用了化名的,那么也就是說蘇公子的真正身份是某位皇子。
這簡直是太令人震驚了,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除了后宮的嬪妃,公主皇子也是可以自稱為本宮的,這一點也好解釋他為何姓蘇,他是公主的兒子。
可無論是這以上的那種情況,那都夠驚世駭俗的,她心中已是波濤洶涌。
她曾想過蘇公子的身份定然不會簡單,卻也只是想是哪個大臣之后,卻不曾想是皇二代,是金字塔最塔尖的人。
她一時竟不知自己該做何反應,只呆愣愣地杵在那里。
她的這一系列表情全部落在了昌平公主的眼里,她雖不知其確切的想法,卻也能大概猜得出其心路歷程。
這怕是又一個被自己兒子的身份給震驚住的,抑或是被自己的身份給震懾住。
她微怒道:“怎的?這位小姐是不給本宮面子?”
徐小姐趕緊又施了一禮,“不敢,是民女唐突了,民女并不知您的身份……”
昌平公主哼了一聲,“那現在知道了,是打算逃跑嗎?本宮從小教育墨白可是沒有白拿別人東西的,所以,今日這禮,本宮是必然要還的!”
徐小姐自然是不敢反駁,只好恭敬不如從命。
蘇墨白卻有些不快,他本不愿和這位知府千金攪和在一起,可眼下他還沒有搞定自己的母親,他還無法確定母親的真正心意。
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徐小姐跟了上來。
葉安荷準備的是午餐,由于是請未來婆婆吃飯,自然是親力親為,從一大早起來就開始準備食材了。
每一樣都是她起早去采購的,然后又精心地給洗出來。
她這里沒有像楊文泰那樣精于刀工的,可是受了那一次啟發,她知道會用刀劍的刀工都十分了得。便叫瑾瑜做起了改刀大師傅。
好在瑾瑜也很給力,雖沒有到楊文泰那種爐火純青的地步,卻也差不太多,反正是比她自己要強上了好幾倍。
她這邊在借來的廚房里揮汗如雨,她未來婆婆卻悄然而至。
一個雪白的帕子遞到了她的面前,她道了一聲謝,接過來便開始擦汗,擦到一半她才意識到不對勁,忙抬頭去看那人,卻是蘇墨白。
“你怎么……”
蘇墨白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低低地說了一聲,“母親過來了。”
“這才幾點啊?過來這么早?”
她那顆心立時又緊張了起來。
蘇墨白聳肩表示無奈,他這輩子最搞不定的人就是自己的娘親了,哪怕面對葉安荷,他連哄帶騙的也能招架一陣子。
可他娘……那可是出了名的難纏。
“我幫你一起吧!”
搞不定自己的娘,他只能和娘子共同面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