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一處小巷,蘇九娘才終于停了步子。
“她怎么樣了?”
蘇九娘問的簡短,可男子卻也瞬間明白了似的,垂頭說道:“夫人她還好,少東家無需擔心。”
“看你能全須全尾的跑出來找我,想來你們沒有落到穆王手中。”
其實看到這男子時,蘇九娘也是怔愣了一下,但卻不是因為認不出這人,他面上偽裝雖然能夠騙過小青,可蘇九娘十幾年的殺手生涯,對這種偽裝還是熟悉的很。
她早就看出來這男子就是秋南身邊的那個店小二,可她沒想到這會兒竟能見到此人。
畢竟若是真像尹三郎說的那樣,因為自己而受到牽累,被穆王帶走的話,想來他們根本沒有機會跑出來了。
“是,少東家猜的不錯。我與夫人現下住在城郊的一處小院里,大概是穆王暫時也顧不上我們這等小民,只是著人看著,但也甚為松散。”
男子說的聲音很輕,但蘇九娘聽的認真,倒是一個字也沒落下。
只是現下這種狀況下,聽著少東家這個稱謂,著實有些難受,“現在你已經不在仙云閣了,這里也沒有外人,就不必叫我少東家了。你隨著秋南,叫我九娘即可。”
男子頓了頓,終是改了口,“九娘。”
“嗯,我聽九娘說你之前是禁衛軍,我可叫你小將軍嗎?”蘇九娘轉身看著這個曾經的禁衛軍,把秋南作為心上人的小侍衛,曾經的店小二,淡淡的說著。
“在下葉展。”葉展知道蘇九娘是在調笑自己,讓他舒緩一下,終是笑了笑。
見葉展放松了下來,蘇九娘也輕輕笑了起來,“沒事就好,其他的我們慢慢來,反正我們三個都是亡命之徒,沒什么坎是過不去的。”
亡命之徒,這形容倒是稀奇,但也很貼切。
蘇九娘是穆王府的死士,這是他們一開始就知道的,而他與秋南也不過是死過一回的人,而今說是茍且偷生也不為過。
可不就是亡命之徒嘛。
葉展無奈地垂首輕笑,對蘇九娘的話不置可否。
可此刻的輕松也不過是眨眼之間,葉展想起自己身負重托,很快又再次凝重起來。
“這次我家夫人讓我冒險出來,是有一事要及時通知你。夫人說,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耽誤下去,怕是會釀成大禍。”
說罷,葉展從懷中掏出一個絹細的帕子,那帕子有著米白色的底色,上面繡著一朵盛開的菊花。
“這是...”蘇九娘皺眉接過葉展手中的帕子,帕子上仿佛還帶著那淡如菊的女子芬芳,可那朵菊花上卻在其中一朵花瓣下染了絲絲血跡。
那血跡像是在刺繡時不小心抹上去的,好好的一方帕子,仿佛就因著這一點血跡,成了敗筆。
又仿佛因著這點血跡,而著上了神魂一般。
托在手中看去,竟是別有一番滋味。
這時寂靜的巷子口也開始出現了人聲,葉展左右看顧了一番,道:“這帕子上有夫人想要跟你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