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這簪子確實是喬大人讓奴才呈給皇上的。”年邁的公公唯恐白沐辰陡然發怒,殃及自己,話語里帶著幾分圓滑。
可盡管如此,身體剛愈的白沐辰還是帶著些許難以抑制的煩躁,“什么大人,他不是早被寡人罷官了嗎?哪來的大人。”
“是,皇上喜怒,奴才...”眼見還是沒躲過白沐辰發火,年邁的公公趕緊跪伏在地。
可他請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白沐辰再次煩躁的打斷了,“行了行了,讓喬成之進來吧。”
喬成之進殿時,白沐辰正把那支玉簪拿在手里把玩著。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喬成之緩緩作揖。
“行了,你這老匹夫今日來又是要做什么?”不知為何,盡管喬成之一生之中為白國建功無數,可白沐辰打心底里,就一點都不愿意見到這個人。
雖然他嘴里喊著喬成之老匹夫,可自己的手還是不自覺的捋了捋鬢角邊的一縷灰白。
近一兩年他的身體日益衰敗,但就算如此,那些華發也是他不愿被別人所看到的。
喬成之卻仿佛一點都沒有注意到這些稱謂,他現在滿心滿眼里都是細作之事。
抬起頭便直接說道:“臣離都數日,探查到有多名涼國細作潛入了我白國,是以臣這次進宮面圣,就是想...”
白沐辰聽到這些國家大事就一點耐心都沒有,喬成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直接打斷了。
“細作?”白沐辰煩躁的撓了撓自己的頭,“有細作不是很正常嗎?”
這話一出,喬成之的眉頭登時就擰了起來,他正欲開口辯駁,就見白沐辰驀地抬起手制止了他。
只聽白沐辰自顧自地繼續道:“你也不必太緊張,涼國那等偏蠻之地,派幾個人來瞻仰我白國繁榮風采,不也挺好的嘛!再說了,這白國有寡人...最重要的是有安林坐鎮,誰敢來犯?區區涼國的幾個細作,你也太小題大做了。”
“皇上...”喬成之知道近幾年白沐辰根本不問朝政,自從上次進宮后,他早已在心里有了一定的準備。
可今日再次聽到白沐辰說出這樣的話,還是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曾經他不顧一切,以一國大將的身份,力挺白沐辰登上皇位,可后來他得到了什么?
這天下如此遭遇,他一直都覺得跟自己脫不了關系。
所以就算被削官罷職,只留了個空名,他也毫無恨意——這是他應得的。
可如今白國危如累卵,他又怎能再繼續沉默?
“皇上,此事不可大意啊!”喬成之咬牙再次躬身大聲說道。
可他卻遠遠小瞧了白沐辰這連年來養成的惰性。
“有什么不可大意的,一個小小的涼國,就算有上好的絲綢茶品,他們國土不也還是只有我們白國四一嗎?”
“何況寡人還有周清,還有你兒子喬秉淵,他們白國有誰呀?”
白沐辰的話語越說越高亢,仿佛自己真的這片大陸上的天朝上國,其他人都不值一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