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美人與她福身行禮,南鳳儀便徑自轉身下去換了身衣裳。
“奴婢瞧著她就是故意的。”靈心拿了燙傷膏過來,給她細細抹著手背。
滾熱的茶水潑在身上,濺到手上,她的雪白的皮膚如今已是一片紅色。
“舟車勞頓,一路顛簸,手上不穩也是有的,不必太介意。”
南鳳儀不愿意將人往壞里想,嘴上雖然這樣說,心里其實也覺得有些不很受用。
這女子的每句話,聽進耳朵里,都像一根根的剛才,扎的人心口疼。
但心里更多的不悅,卻是對顧慕遠。
一聲不吭弄回個女人來不說,還一口一個姐姐,一口一聲妹妹,聽著真是不順耳。
“王妃。”門外一個小婢女磨蹭著進來:“王爺回來了。”
南鳳儀面上多了分喜悅,畢竟數月不見,心中還是掛懷,當即胡亂抹了把手,起身就往外去。
小婢女扯了把靈心的衣襟,微微搖了搖頭。
“王妃。”靈心何其聰明,當即會意。
拉了她的手道:“奴婢再幫您好好涂一下藥膏吧,雖然沒有起泡,可終究是傷了的。”
“萬一養不好,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沒什么打緊的。”
久別相逢,南鳳儀滿心都是期待見到顧慕遠的歡喜,手上的一點點小傷自然不放在心上。
腳下不停,一陣風似的去了正殿。
一腳還沒踏進去,就見著一個身影依偎進顧慕遠的懷里。
谷雨晴軟著嗓子啜泣道:“是雨晴不好,沒有端穩茶盞,弄臟了王妃的衣裳。”
“在這里罰跪,也是奴婢自己自愿的,王妃姐姐并沒有為難我。”
看著兩人親昵的樣子,禁不住皺了皺眉,南鳳儀心頭滑過絲異樣。
好一朵小白花。
難怪一進門,自己就如此不喜歡她。
聽著身后有動靜,顧慕遠轉過身來,看到南鳳儀在那里,眉頭當即便有些皺緊。
“王爺回來了。”南鳳儀掃了眼兩人緊握在一處的手,壓下心頭的惱怒,微微福了福身。
眼風掃過谷雨晴,瞧著她好像瑟縮了下,往顧慕遠的身上偎了偎,面上的不悅就更明顯了。
輕輕拍了下她的肩頭,顧慕遠輕聲安慰了兩句,這才走到南鳳儀跟前。
拉了她的手,見到上面的紅色,有些歉疚道:“雨晴……是我帶回來的,許多規矩不是很懂。”
“若有什么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她些,好么?”
“別動不動就罰跪,她身子弱,經不住折騰。”
南鳳儀仰頭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幽幽道:“王爺還有別的要與我說的嗎?”
見他面色怔了怔,似乎不很明白自己的意思,南鳳儀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本王妃待人如何,王爺也不是不知道。”
“你既覺得是我讓她跪的,那就讓她跪著好了。”
“我累了,就不在這里攪擾王爺了。”說罷轉身,帶著靈心重又回了自己的含嬌殿。
谷雨晴連忙上前,“噗通”就跪到了南鳳儀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