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大殿殿宇森羅棋布,氣派非凡。
夜已沉黑如墨。
方硯二人趕去已經戍時,山門緊閉,匾額漆金,上書“全真”二字端是一派逍遙景象。
砰砰砰!
救人如救火,方硯也顧不得擾了這些老神仙清夢。
半晌,大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細縫。
“找死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來人年紀與方硯仿佛,圓頭圓臉看著格外喜慶,只是狹長的眼睛看著不像好人。
經歷過現代社會毒打的方硯,知道求人不能要臉。
將已經酣睡的蚩雨輕輕放在一旁,納頭就拜,口中悲呼:“仙童救命,我夫妻二人是山下方家堡村民,今日突然來了一個蒙古韃子,無惡不作,揚言要屠村,素聞各位仙長仁德,故此前來乞憐眾位仙長救命。”
小胖子嚇了一跳,活了十幾年的時間還真是頭一次見這種陣仗,一言不合就磕頭流血。
不過這小子說話確實中肯,小胖子越聽越覺得這小子順眼,起床氣消散了大半。
捋著自己沒有胡須的下巴,微微有些自得。
“竟有這種事?蒙古韃子與我教前輩有約,周邊鄉民秋毫無犯,你且回去,我定會稟明家師追究到底。”
方硯倒吸一口涼氣,這廝這就要將自己打發回去?
這就是村長寄予厚望的老神仙們?
常言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方硯將姐姐結婚那天給自己的小盒子打開,倒在了地上,銀餅朱釵環佩叮當作響,還夾雜這一本冊子。
“仙童,這些是我們方家堡湊起給仙童祈福銀錢,還望笑納。這蒙古韃子明日就要屠村,小生唯恐老神仙們仙蹤難覓,明日云游遠去,還望仙童今晚通稟一聲。”
小胖子一看到這些銀子眼睛都直了。
他在全真也是被呼喝壓榨的主,除了師兄弟們的人情往來,還要時不時的給師父孝敬,才能勉強學一些粗淺武藝。
見這小子如此上道,當下就決定攬了這一攤子事情。
“好說好說。”
小胖子仔細將銀餅細軟揣入懷中,又去翻那冊子,看到名字,不屑撇撇嘴,扔回給方硯。
“銀錢道爺我就收下了,將來也好行俠仗義。這本絕學《小李飛刀》,你自己拿回去。我全真武功天下第一,不需要這些莊稼把式。”
說罷,小胖子把門打開,讓方硯和蚩雨進了一旁的廂房等候,急匆匆去找自己師父去了。
小李飛刀?
聽到這道士最終迸出這個詞,方硯一愣。
這里莫不是古大大的世界,自己姐姐竟是李氏后人?
無論這小李飛刀是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小李飛刀,方硯都珍而重之的將書冊貼身藏好。
生于亂世,多一份本領就多一份保命的機會。
小胖子一路疾跑,直奔自己師父的廂房而去。
看到一個五心向天,盤膝運氣的黑臉八字胡道士,連忙跪倒在地。
“師父,師父不好了。韃子要打上咱們全真教了!”
“清篤,到底怎么回事,你仔細說來。否則這個月全教上學的衣物都是你的。”
鹿清篤嚇了一跳,全教上下上千人,這個工程他可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