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許時然是在林予清的懷里醒來的,她伸手拿過手機,用數字遙控器打開空調。
溫熱的風吹進,熱氣很快就充滿整個室內,她坐直身子,給他掖好被子,走到廚房做早餐。
就像高中那樣,有的時候在家里吃,有的時候去外面買早飯。
小米粥,煎蛋,還有兩杯鮮榨豆漿。
她一邊熬煮攪拌,腰間突然出現一雙手,緊緊圈住她,脖頸也被輕輕壓住。
“起這么早?”
“嗯,看你還在睡就沒喊你,你去洗漱吧,等會就煮好了。”
“辛苦老婆了。”
林予清去洗漱完,將洗衣機定時清洗好的衣服拿出,晾在陽臺上,然后走到飯桌前。
許時然已經把餐具擺放整齊。
“有點燙,你拿個木墊子。”
她是直接端著砂鍋來的,干凈的布抓在手里,隔開滾燙的表面。
“沒燙著吧,下次這種事喊我來。”
“沒事兒,放心吧。”
吃完飯后,林予清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讓他上午抽時間去辦公室一趟。
“他有說啥事嗎?”
許時然有些不安的預感,他卻是搖了搖頭。
“不知道,只說等我過去。”
來到學校后,兩人分道揚鑣,林予清慢行至辦公樓二樓,敲了敲門,在得到回應后推開而入。
“郭老師。”
“誒,小林你來了。”
郭梓強看到他很高興,熟稔的招招手讓他在旁邊的位置上坐下。
“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你們幾個催化加氫的課題完成的很好,國內呢這方面研究不夠前沿,正好下周b國那邊有個交流會議,我這里有點事走不開,你就和他們幾個去吧。
費用學校報銷。”
“嗯,好的老師,我能回去商量一下嗎?”
“可以的,七天時間,這是個很好的機會,你不要的話就算了。Oren教授也會蒞臨指導。”
郭梓強讓他自己選擇,但這是個很好的機會,沒有什么原因好放棄的。
“謝謝老師。”
林予清道謝后就離開了。
確實沒什么好放棄的,唯一有些放心不下的就是然然。
這還是這么多年,他第一次離開她那么久,并且遠赴國外。
他看了看時間,距離然然下課還有一個多小時。
于是準備去圖書館拿兩本化學類的書讀一讀,卻在挑選時在書架上看見一本《法學案例分析》,不知道是不是哪個學生放錯了位置。
鬼使神差的從書架上拿下,隨意走到一張木桌前,拉開凳子坐下。
隨意翻上一頁,“孫志剛案”。
孫志剛是一位應屆畢業生,因未帶證件被強制收容,負責人并未聯系他朋友,直接送進收容所,導致被毆打重傷,然而收容所工作人員也為及時求醫,甚至瞞報,不報。
導致他全身大面積軟組織休克死亡。
林予清一邊看一邊皺眉,直到翻到后續處理才松了松眉頭。
這件事發生后,法學屆展開一場辯論,認為如果不改變法律,以后仍會發生這種流血事件。
建國初期,國家出于探索階段,所以有些法律是“惡法”。
而法學屆和法學從業人員的存在是為了推動法律建設,從“善”出發,把“惡法”轉變為“良法”。
諸如此類的例子還有很多,甚至有些律師為了錢財,而站在施暴者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