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烏娜也一起?”
范哲沒有蠢到去問葉嘉懿是怎么知道的,他道:“是,就順路嘛。”
葉嘉懿沒有再繼續追問什么,只是說道:“行,到時候你訂機票。”
“好。”
……
農歷春節前兩天,臘月二十八,范哲、葉嘉懿、烏娜三人,一起坐上了從盛海返回潯陽的飛機。
范哲和葉嘉懿的位子靠在一起,烏娜則在他們后面。
坐在位子上,烏娜的目光看向飛機窗口的外面,但余光卻怎么也忍不住不從前面這兩個人身上抽離。
她開始有些后悔了,自己當時是抽了什么風,失了智才要跟著他們兩個一起從盛海回鄉。
盡管,前座的兩個人,也沒什么出格的舉動,甚至連交談都很少。
然而,坐在后座的烏娜,卻仍然有一種滿嘴都是狗糧的感覺。
而且這狗糧有苦,又澀,還帶毒,吃得她想要淚流滿面。
她想起了剛剛在機場候機廳,她看到范哲從遠處走來的身影的時候,本來是想要高高興興、蹦蹦跳跳的去打招呼的。
但是同時,她也看到了在范哲身邊,高挑冷艷的、很是醒目的葉嘉懿。
葉嘉懿那氣場滿滿的眼神,哪怕是墨鏡都擋不住,將烏娜的滿腔熱情全給堵回了心口。
于是,她只能在他們走近之后,很平常、很普通的打了聲招呼。
這很不烏娜。
她也會想,如果是幾年前的自己,會怎么做呢?
恐怕,當時她就會走上前去,親昵的挽住范哲的胳膊,然后向葉嘉懿這位‘前妻’示威了吧。
可惜,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站在陽光下面,滿臉無所謂的姑娘了。
她現在會考慮,如果自己那樣,會不會讓范哲難做?如果范哲甩開自己的手,場面會尷尬成什么樣?如果……
不管有多少個如果,但最終的結果就是,她已經不再會那么不顧一切了。
成長,可能就代表著,她會開始懂得照顧別人的心情。
更重要的是,她也懂得了照顧自己的心情。
腦子里紛紛亂,從飛機起飛到降落,她都沒怎么關注外界的事情,連飛機降落,提起行禮準備離開的時候,都是葉嘉懿提醒她的。
“烏娜,到了。”
“哦……好的。”
三個人的行禮都不多,各自提著一個小巧的箱子,就往機場外走。
接機的人已經到位了。
范爸和烏爸。
這兩位老朋友,正湊在接機口聊得正嗨。而當開始有人從接機口往外走的時候,兩個老男人就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話題,往出口張望著。
他們兩個都一樣,一年沒見過自己的孩子了。
不管平常再怎么樣、不管男人的情緒再怎么內斂,這種時候,那張望的眼神都很徹底的出賣了他們心底的盼望。
而當他們看到一起走出來的三人,臉上都露出了一模一樣的表情:那是股掩藏不住的笑意和欣喜。
烏娜拖著行李箱,看到自己的父親站在不遠處,心底的委屈一下子就好像找到了發泄口。
她拖著行李箱,從快步到小跑,越過了范哲和葉嘉懿,撲進了父親的懷里,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烏爸頗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為什么一向剛強、獨立的女兒,會是這幅神態。
“乖女兒,你怎么了?”
“沒事,就是太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