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來,哪有20多歲還長身體的?”唐絲絲嘟著嘴,嚷著,自己的父親倒是不在意這些。
“挺好,挺好。”唐鑫一邊說著,眼里一邊流露這欣慰之色,他總算埋怨自己對妹妹一家照顧太少,能看到聶凡茁壯成長不比自己女兒嫁人還開心。
嗯?聶凡突然覺得大舅舅臉色不對勁,“大舅,您身體是不是最近不太好?”
大舅舅一擺手“唉,老毛病了,我今年都快六十了,還能好哪兒去?”
大舅舅一直都有風濕病,還伴隨高血壓,可聶凡卻看出還有其他毛病,好在只是初期,這種病對普通人來說是致命的絕癥,但對現在的聶凡來說倒不是難題,回頭抽個時間用靈氣給他洗刷下身體就行,雖說并不一定徹底根治,但延長大舅舅幾十年的壽命還是沒問題的。
“去看看你外公吧,他挺想念你的。”大舅舅招呼聶凡趕緊進去。
這句話聶凡心里清楚,是大舅兩邊在說好話,外公怎么對自己的,沒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了。
聶凡略微點頭,就走了進去。
別墅挺大,4層,一層都是一些傭人和管家住的,外公原本住頂樓,但年紀大了以后,走樓梯不方便,就住在二樓,大舅和三舅都在別墅里有自己的房間,卻很少回來住。
只有繼承外公衣缽的二舅舅一直在他身邊伺候他。
推開外公的房門,老人家頭發花白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拿個拐棍,眼睛看向窗外。
扭過頭看是聶凡進來了,老人眼睛突然發出神采,“來啦,坐!”
聶凡不喜也不悲,神情十分平和,他能看出外公已經風燭殘年,并且惡疾纏身,就是大羅神仙難以救治了。
老人家脾氣一直不好,這也是他惡疾的主要原因,肝火太旺,以致于肝癌晚期。
可此時的外公看向聶凡的眼神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這么多年,委屈你了。”
外公的手,摸向聶凡的臉龐,不知為何自己突然鼻子一酸,眼圈就紅了起來,這句話如果是對媽媽說,那該多好,或許母親也會少一些遺憾。
“這幾天就住這里,別走了,陪陪外公好么?”
老人的話,徹底讓聶凡破防,他扭過頭看向別處,小時候媽媽每次過來都被外公趕走,可今天外公卻主動讓自己留下來陪他,媽媽,您聽見了么?外公心里已經不生你的氣了。
聶凡定了定心神,強忍著淚水“外公,如果這些話對您女兒說,也許效果更好,我只是個唐家不要的棄少,這里哪兒有我的地方?”
聶凡內心復雜的說出這些違心的話,外公原諒他媽媽了,可自己卻并沒有原諒外公。
一個做父親的,怎么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落難,怎么能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將女兒和外孫趕出家門?
媽媽每年都來看他,可外公呢?每年過年的余興節目就是當著全家所有人的面,對媽媽無情的責罵。
甚至連聶凡也被一并罵著,那是唐家的恥辱。
對于這樣的外公,聶凡心里一百萬個是抵觸的,要不是母親的囑托,要不是這里還有大舅舅一家人的親情,他根本不愿再踏入唐家半步。
外公的房門被推開,二舅舅唐盛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聶凡,怎么和你外公說話的?一整年不回來,一回來就惹外公生氣,誰教你的?”
外公用拐杖撐起身體笑道“沒事,沒事,別咋咋呼呼的。”
二舅連忙攙扶著老爺子,還不忘瞪了一眼聶凡。
外公開口道“老二,開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