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了禪,愿問諸位,何以修心?”
這算是有營養些了,眾人自然都是來了興致,大談特談如何修養心智。
有人覺著閉關遠離世事,不著一塵即可,但卻被以孤寂之心,斷絕人性給否掉了。有人說一心而往,無論什么,自是一劍破之,雖說心堅,但并非什么高招,虛浮的緊。
于是有人陰惻惻的,嘲笑道:
“這有什么難的,只要將說我心不誠,心不靜的人殺掉便是。無蒼蠅在耳邊撲棱,自然心靜。”
“阿彌陀佛,施主戾氣太重了。且不論殺我能否讓施主心靜,反而可能使得施主墮入殺戮地獄,只說死生之事,就不該如此輕言。”
了禪和尚念了一句佛號,與這人說道。
至于他身后的枯玄和尚卻是眼睛瞇了瞇,有些想要渡這人入了佛門的意思。
那人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自然是安靜下來,不再言語。
后來雖說又有幾人言說了些道理,但大多都是沒有讓了禪滿意,讓其心服口服。
“我有兩首偈子,小師傅可愿聽上一聽?”
魏莊聽了這些許時刻,知道了又是自己顯風頭的時候了。
“請施主賜教。”
了禪雙手合十,行禮請道。
“第一首是身本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
了禪心中一震,枯玄和尚與浮屠寺的所有人都不同程度的將眼睛不由地睜大了幾分。
魏莊卻似是未知覺,只是自顧自地說著下一首:
“另一偈言的是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這一首更是去佛祖獅子吼一般在浮屠寺眾人心中當頭一喝,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道韻飄灑在周圍。
他們不自知地站起身來,向魏莊走去,竟是步步生蓮,點點道境向外露去。
“我他喵,這浮屠寺賄賂佛祖了是吧,前兩次還只是枯玄那老和尚悟道,這一刻是全寺開掛是吧。”
不理解,其他人是真的不理解,便是趙皇此刻都是有些想不通。
自己女兒喜歡的這個青年到底有何等的魔力,竟然讓浮屠寺一而再,再而三的悟了道去,便是佛祖講道也不過如此了吧。
這自然不是魏莊的功勞,借的只是六祖慧能與他師兄神秀在應對五祖的考驗時寫的兩手佛偈。
前一手自然是神秀的,講究的是日日修行,時時拂拭心靈,自然可以修得上乘。這也是世人的修行之路。
只是佛門講究些頓悟,一朝頓悟,可由凡夫化作佛陀,自然就更青睞惠能的偈子了。
只是這個自然是有風險的,非大毅力者實不可為。就像是楊朱所說的全性保真,后世只當全性做了任性,胡亂作為,這樣怎可能保得了真?無非是天下大亂而已。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但卻也別忘了取一毫而損天下,亦不為也。
只是眾生大多困在自我之內,看不得大道了。
此刻想的大抵都是:
這浮屠寺一定是賄賂佛祖了,否則不可能這般開掛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