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打算破壞實驗室，如果不這樣做，不讓源氏重工里出現死侍，這個實驗室就永遠不會被發現，如果是等到我哥哥成為大家長，那這個地方估計早就被清理的一干二凈了。”源稚女走到那巨大的玻璃墻壁面前，看著里面的死侍。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源稚女繼續說道，“放心，我會破壞掉這里的實驗室，也會讓死侍失控進入源氏重工，但是它們不會進入東京，它們只能留在源氏重工里，不能離開這棟高樓。”
“這一點是沒問題了，但是你確定要讓這些死侍在源氏重工里展開無差別屠殺。雖說橘政宗很可能騙了你哥哥，但是你哥哥對蛇岐八家的感情應該是貨真價實的，他現在估計已經把蛇岐八家的生死存亡當成自己一生不能拋開的重擔了吧？如果你讓這些死侍肆意屠殺源氏重工里的人，也許下一次你們兩個再見面，就是真的不死不休了。”
源稚女聽到這話轉過身來看向白均，眼神意味不明，欲言又止。
“你不會想說只要我們兩個不說這件事就沒有人知道吧？”白均讀懂了源稚女的意思，他知道源稚女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心狠手辣、頗有心計的人，從這方面考慮他很輕松地猜出了源稚女在想什么。
源稚女沒有回答，依然看著白均，但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你確定要這樣，你應該很清楚我未必愿意和你做這些事，甚至會成為你的阻力。”白均現在有點兒想不明白了，如果源稚女真的清楚他的為人，那么這一路上多次算計能有成效也不足為奇，但是怎么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出差錯，怎么可能會不清楚他是否允許這件事的發生。
“還有一個辦法，”沉默許久之后，源稚女說道，“我帶了手機，王將特制的能夠繞過輝夜姬監控的手機，可以聯絡到秘黨但是不被監控。”
白均點了點頭，問道：“那為什么你還想著用破壞實驗室的方法？”
“因為這樣最保險，只要源氏重工出問題，我哥哥就一定會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橘政宗不可能照拂每一個人讓他們保密，而我哥哥又是未來的大家長以及不可或缺的天照命，會有無數人想要向他展現自己的忠誠。”
“所以知道這件事的人會想方設法的把消息傳遞給源稚生，因為這樣說不定能向這位未來的大家長邀功，”白均左手手指輕揉太陽穴，“但其實你根本就沒有將這個計劃實現的打算，對吧？你知道我會阻止你，所以你準備好了手機，你剛才是打算再試探試探我，不是為了試探我的為人，而是抱有‘萬一白均同意了’這種念頭。”
“對，到了最后一刻誰都會心存僥幸，想要嘗試一個回報更大的選擇，盡管旁邊就是一開始決定好的選擇。但是這種想法還是會不可避免的出現。”源稚女無奈的笑了笑，“而且，如果發生這種事情，橘政宗豢養的死侍殺死了大量蛇岐八家的人，我哥哥也就更容易原諒我了。”
“很好的想法，但還是放棄吧。而且...”白均扭頭看向玻璃墻壁之后的死侍，還有堆積在下面的骸骨，“你哥哥如果見到這一幕，我覺得他還是能猜出橘政宗在用蛇岐八家的混血種做實驗，相比之下，豢養死侍殺人也許就不算什么難以忍受的事情了，畢竟拿自己的同胞做實驗這種事有時候更難讓人接受。”
“大概吧，最好是能有這么一個發展。”源稚女嘆道，“接下來就收集證據吧，當然最后還得麻煩你露個臉，或者是由你來與秘黨聯系，這樣才有說服力。”
“好。”白均點了點頭，退到一邊看著源稚女給整個實驗室錄像，看著看著他突然有了一個問題。
“王將在研究進化藥，橘政宗也在研究進化藥，這是一個巧合，還是其他什么？”白均問道。
“不是巧合，你沒看過研究資料所以你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無論是橘政宗的進化藥還是王將的進化藥，都是出于同一種研究路線，頂多是在后續發展中出現了新的分支，但他們的根毫無疑問是一樣的。”
“這么說的話，他們兩個分別出現在猛鬼眾和蛇岐八家的時間是不是差不多？”
“差不多，不過你要是懷疑他們兩個是同一個人那就大可不必，橘政宗雖然是橘家人，但是他就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混血種，王將可就不一樣了，他是半進化體，是能夠自由選擇是否變成死侍以及是否變回來的怪物。”
“不，我想說的并不是他們是同一個人，而是他們也許是合作伙伴，或者也許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競爭對手之類的，他們也許曾經一同研究由混血種進化為龍的奧秘，但是因為某些原因而分道揚鑣了，當然也可能是其他的原因，我也只是猜測。”
“現實和你說的大體一樣，當然也更復雜些，不過那是一個漫長的故事了，而這里并不適合講故事。所以還是等這里的事情處理完并且在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后，我再慢慢講給你聽吧。”源稚女說道，“現在首要的事情還是先把這里的實驗室曝光。”
白均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們猛鬼眾里有外國混血種嗎？”
“沒有，猛鬼眾就是被蛇岐八家放棄的鬼的聚落，是一群隨時可能墮落的混血種報團取暖的地方，怎么可能會有外國混血種，除非是屬下的幫派才可能有外國人，但是那也不可能有外國混血種。”
“那為什么在東京半島酒店時，我見到了和猛鬼眾成員一起進來的外國混血種。就是你被王將安排偷襲我的那一次，你們猛鬼眾在放了煙霧彈以后不是派了三個人進來嗎，其中就有一個看起來明顯是白種人的混血種。”
“你說什么？”源稚女陡然轉頭看向白均，“不可能！那次行動我們只派了兩個人進屋，不可能是三個人，更不可能有白種人混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