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頂著大太陽,身材干癟的教導主任畢世將全校師生都趕到操場訓話。
他自己站在講臺樹蔭里,小眼睛瞪的溜圓,義正言辭的開始廢話連篇的訓導。
所講無非是學校紀律嚴明,不準犯錯等等。
下面師生頂著火辣辣陽光,心中早已將畢世祖宗八代罵了個遍。
可畢世仍舊繼續訓話。
“這個畢世發什么神經?這么大熱天訓話,是腦子出問題了嗎?”
“誰知道,最近好似發神經一般,天天都在校園晃悠,專找別人茬子,很多老師學生都被他整的罵爹罵娘。”
“這你們還不知道,新局長上任,他又想競爭校長,當然要表現一下嘍。”
“媽的,他想表現卻害苦了我們。”
“是啊,如果讓他當上校長,我們有苦吃咯!”
眾人面上不敢反抗,私下痛罵不已。
一時訓話結束,就在眾人準備一哄而散之時,洪天賜的媽媽氣勢洶洶的來到臺下面。
“畢世。”
洪天賜的媽媽一聲大喊引的全校師生又停下了,他們好奇的看著來人,在這個學校還沒有人敢直呼畢世名字,連校長都稱他“畢主任”。
“玲姐,你怎么來了?”畢世一見洪天賜的媽,眼睛頓時一亮,連忙下了臺,點頭哈腰的打招呼。
干癟的臉笑的像盛開的花朵一般,再不復剛才兇神惡煞的面孔。
“我兒子在你們學校被人打了,你說怎么處理?”玲姐氣急敗壞的道。
“誰打的?我們學校一直是文明學校,打人是絕對不容許的,玲姐,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說法。”
畢世一聽洪天賜被打了,立即就拍馬屁,準備為他出頭了。
“張老師!”
畢世轉身喊了一聲,剛才和蘇木說話的那名中年婦女張老師走了過來,她是洪天賜和左思成的班主任。
畢世知道洪天賜就在她的班。
“怎么回事?洪天賜是你們班的,他讓誰給打了?”
張老師見畢世兇神惡煞的,不敢隱瞞,就將洪天賜被左思成咬了一事說了出來,
畢世一張臉頓時陰沉下來:“馬上叫左思成和他家長過來,這還了得,現在咬人,長大了還不拿刀砍人啊!今天我一定要嚴厲處置這事。”
畢世為人不堪,但卻善于鉆研經營,這個學校有頭有臉家長的孩子,他都認識,但卻不知道左思成,猜測對方應該沒有來頭。
所以一上來,畢世就準備為玲姐出頭。
轉身對玲姐陪著笑臉道:“放心玲姐,我馬上就開除這個左思成,在我們學校打人是絕對不允許的。”
他之所以如此討好巴結玲姐,是因為對方老公是區教育局一名副局長,而這名副局長剛好分管他們學校,自己最近才搭上這條線,想在仕途上更進一步。
現在他的兒子居然在自己學校被打了,如果不給他們一個交代,自己別說更進一步,就是這個教導主任都難保。
更何況這是一個殺雞給猴看的良機,讓學校反對自己的人知道,得罪我畢世沒有好處。
所以一聽玲姐兒子被人咬了,畢世立即做出嚴懲姿態。
至于開除左思成對孩子有什么影響,他完全不顧及。
玲姐冷冷的哼了一聲。
眾人也聽清了緣由,都不禁為那名打人同學家長捏了一把汗。
此時蘇木和楊娟正送左思成回班級,在半途卻被張老師攔住了,說畢世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