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報的警？那是誰報的警？”警察皺眉。
報警人是女的，這里除了女生，就是屠宰場的負責人和員工，沒看到其他人。
屠宰場的員工都是男的，除了正在哭喊的女生，還有誰？
“是我報的警。”溫蘊拎著一只小狗的后頸，從屠宰場走了出來。
屠宰場的負責人和員工看到溫蘊，都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這個女生怎么什么時候進來的？
他們大門緊閉，還有監控，沒人發現她進來了，她總不能是翻墻進來的吧？
要知道，他們屠宰場的墻可是兩米多高！
溫蘊把豆腐和女生發的尋狗啟事給警察看。
“尋狗啟事是昨天發布的，狗是前天下午不見的。”溫蘊說道，“顯然，這小狗是被偷狗賊抓了賣到這里來的。”
“就算這狗是偷狗賊抓的，那也不關我的事啊！別人把狗賣到我這里來，我不可能不做生意吧？”負責人嘴硬地說。
溫蘊冷笑一聲，“你做的要是合法合規的生意，誰管你？”
“我做的就是合法合規的生意！我殺狗雖然血腥，但不犯法吧？”負責人像是找到了可以反擊的點，得意洋洋地對著警察說：“警察同志，我這屠宰場可是合法經營，有國家發的經營許可證，不信我讓你拿給你們看看。”
“是不是合法，不是你說了算。”溫蘊把手機交給警察，“狗是今天早上送來的，我剛好記錄了全過程。”
警察看到溫蘊手機里的錄像，大手一揮：“帶走。”
溫蘊手機里的錄像是她從屠宰場里的監控視頻中截取出來，去頭去尾去掉水印，剩下的畫面就像是真的用手機錄的一樣。
屠宰場的負責人被帶走后，溫蘊和豆腐的主人也要一起去做筆錄。
等溫蘊從警局出來，旺財已經餓得沒力氣搖尾巴迎接她。
車上空調涼颼颼的，溫蘊去肯德基買了一個炸雞桶，然后又去麥當勞買了薯條和雪糕。
回到車上，香噴噴地吃了起來。
旺財看著吃香喝辣的溫蘊，可憐兮兮地汪了兩聲。
溫蘊把吃剩下雞骨頭扔到紙盒里。
平日里吃慣了頂級狗糧的旺財竟然像是餓鬼投胎一樣啃掉溫蘊吃剩的雞骨頭。
要是讓它的主人看到它這么“下賤”的一幕，肯定驚掉下巴。
溫蘊吃了一頓高熱量的洋快餐，舒暢地打了個飽嗝。
她拍拍小肚子，然后拍下旺財搖著尾巴啃骨頭的畫面，打算等交貨的時候問對方要點狗糧錢。
“骨頭里面富含蛋白質和鈣元素，我把精華都給了你，所以這頓飯我們兩個AA，錢我會問你主人要的，你同意嗎？”
溫蘊把手伸到旺財面前，“同意你就舉起你的左爪，不同意你就舉起你的右爪。”
說完，溫蘊打了個響指，旺財立馬抬起了左邊的爪子。
“OK！”
溫蘊保存了證據，揉了一把狗頭，哼著歌載旺財到了交貨地點。
這次來接旺財的人不是上次那個。
這次來的人穿著黑色的潮牌衛衣，戴著帽子把臉擋了一般，再帶個口罩把剩下那半張臉也擋住了。
下半身穿了一條短褲，露出兩條白花花的腿，和茂盛的毛褲。
傍晚，彩霞渲染了整個天空。
溫蘊帶著耳機，和來人通話。
少年清越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況是清明。”
溫蘊對答：“好天氣。”
“迷路，迷路，”
“邊草無窮日暮。狗在車后處。”溫蘊說完，少年打開了車屁股，看到趴在車上意猶未盡地舔著紙盒子的旺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旺財，你在干什么？”少年疑惑地問。
溫蘊低咳兩聲，解釋道：“它在回味它的狗糧。對了，剛才我請你的狗吃了一頓飯，你得把飯錢打回給我。”
少年沉默了一下，應道：“好。”
溫蘊道：“嗯……你把狗帶走吧。”
“旺財，回家。”少年拉了拉旺財的狗繩，沒拉動。
旺財趴在車上，死活不愿意下車。
哪怕少年用力地拽著狗繩，大有要把它的狗脖子勒斷的趨勢，它也不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