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錦繡并沒有發現他的異常,許是出于禮貌,她安慰道,“沒事,夫人會有的,孩子也會有的。”
顧宥弦臉頰有些上火。
秦瓷站在一旁。
玉在櫝中求善價,即使皇姑姑身體肥胖,脾氣不好,可依舊是耀眼的明珠。
徐徹眼瞎看不上她家皇姑姑,不代表皇姑姑就是差勁的姑娘。
秦錦繡打開青年的畫軸,在看到畫之后,一拍桌子怒罵,“這畫就值二兩銀子?”
畫上乃是一副山水畫,行云流暢,色澤均勻,將江山的鐘靈毓秀描繪的淋漓盡致。
少年被她的動靜嚇了一跳。
這女子,當真是真性情。
徐徹心里咒罵:要不是因為她是長公主,它才不會娶這個潑婦!
掌柜的捋了一把胡須,“確實就值二兩銀子,一個不出名的小生,老夫能給出二兩銀子已經是高價了!我混跡書畫圈多年,絕無虛言!”
此時,門外傳來一道蒼老且洪亮的聲音,“這畫你就給二兩銀子?小伙子,聽老夫的,來老夫這,老夫給你三十倍的價格!”
說話間,他已經顫巍巍走進了店鋪。
徐徹見狀頓時拉下臉了,加上剛才秦錦繡為了這個少年如此不給自己面子,直接道,“李掌柜,他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書生,本公子奉勸你擦亮眼睛,可別砸手里了。”
一個窮酸書生的畫,怎么可以值六十兩銀子。
李掌柜一把奪過那幅畫,滿眼欣喜,“這畫老夫非常喜歡,就算是砸手里了,老夫也不悔,沒辦法,千金難買我高興。”
這副畫雖然不是名家出手,可畫技一流,再說小伙子進京趕考實在不容易,他能幫則幫。
徐徹不再說話。
反正虧本不是他。
這邊,顧宥弦和李掌柜做完交易,他拿著六十兩銀子,發現比他預期的還要多。
他握著沉甸甸的銀子,琢磨了很久才對秦錦繡道,“這位姑娘,謝謝你幫了我,要不然我請你吃飯表示感謝吧。”
他想……和這姑娘待一會,再待一會……
秦錦繡看了眼他,笑嘻嘻道,“就這點錢,還不夠你花銷呢,還是等你有錢了再請我吃吧。”
說完,她又拿起一個硯臺,故意摔落,矯揉造作道,“呀,手又滑了,這可怎么辦,越拿越掉誒。”
徐徹氣的額頭青筋暴起,偏偏無法制止。
砸的差不多了,秦錦繡又拿了些文房四寶放到顧宥弦懷中,幾乎把店鋪搬空。
她拍了拍手,對著目瞪口呆的青年道,“喏,這些送給你,祝你能金榜題名。”
顧宥弦忙點頭答應,又出聲詢問,“好……請問姑娘芳……”
話未說完,只見姑娘已經拉著另一位小姑娘瀟灑離去。
就像是做了壞事的仙子,偷偷逃跑。
顧宥弦快步追出去,并沒有找到二人的蹤跡,他停在原地,緊了緊懷中的文房四寶。
心中似乎有小鹿,在不停的撞著心房,此時青年有些悸動。
他細細呢喃,“父親說過京城熱鬧繁華,卻人情冷漠,可今日見,不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