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瓷欲哭無淚。
少年半蹲在她身前,抬手揩了揩她鬢角的雪花,清潤的嗓音,極為蠱惑人心,“我自然是相信妹妹忠心,不會背叛我,妹妹說是不是?”
秦瓷連忙點頭如搗蒜。
少年對她的投誠極為滿意,他牽住小姑娘的手,踩著淺雪一步一步離開。
回到帳篷,秦瓷渾身發毛,腦海里一直回蕩著秦康德被豺狼一點點撕碎分吃的場景。
于是她早早就鉆進了被窩,深入夢鄉。
良久,門被打開。
秦厲城放輕腳步走到榻前。
他拿出懷中被捂熱了的五帝錢,放到枕頭底下,捏了捏小姑娘的臉蛋,“新的一年,小姑娘依舊要開開心心,無憂無慮。”
小姑娘睡的死沉。
他坐在小姑娘榻前,細細想來小姑娘出現的這半年,讓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使枯燥的生活變得多姿多彩,從以前無懼生死,到現在害怕哪日發病駕崩,生怕陪不了小姑娘到長大。
夜月清幽,秦厲城坐了會,替小姑娘掖好被褥,抬腳離開。
天空依舊飄著雪花。
他緊了緊狐裘大氅,正要回自己的帳篷,卻見不遠處,有一細小的身影。
他瞇瞇眼,走上前。
冰河邊,顏帥正拿著兜網在冰窟里來回搗鼓。
忽然,身后傳來一道冰冷低沉嗓音,“你在干什么?”
顏帥被聲音嚇了一跳,轉頭見是皇上,拍胸脯道,“皇上呀,我在打撈彩葉水芹,小年夜的水芹藥用價值最高,我特意掐住時間來的。”
秦厲城聞言淡淡嗯了一聲,傘慢慢往顏帥頭頂移去。
兩人都不說話,顏帥整顆心都撲在藥草上,全然不知身后的帝王正為他撐傘。
良久之后。
顏帥抱著竹籠站起來,興高采烈道,“采好了!這么多的彩葉水芹,不愁以后缺了。”
秦厲城跟著也笑了,笑他這么容易就能滿足。
他上前一步,一手將顏帥拉到懷中用大氅裹住。
突如其來的溫暖讓顏帥渾身僵硬。
他瞪著眼充滿不敢置信。
秦厲城輕咳一聲,正兒八經道,“是傻嗎?不知穿厚些衣服?你要是凍壞了,誰給朕治病?”
顏帥一聽,立即松了口氣。
原來是皇上怕他生病,不能給他治病呀,他還以為皇上對他有什么非分想法呢。
心砰砰跳的厲害,秦厲城發覺他的異常,冷嗤道,“你在想什么?朕對你這個大男人可沒興趣。”
他怎么會對一個男人感興趣!
顏帥聞言,立即激動附和起來,“是是是,皇上后宮佳麗三千,皇上雄姿英發,龍精虎猛,怎么會對臣有興趣,臣一點意思都沒有!”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說給皇上聽,還是自己聽的。
現在已是深夜,顏帥被男人摟在懷里,不知不覺間,竟然睡著了。
秦厲城直接將人抱在懷中,一路來到顏帥的帳篷,將人放到榻上。
燈火搖曳,秦厲城看著他濕透了的衣服,怕他因此生病,索性坐到榻上,幫他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