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厲城注視著顏帥明艷的小臉,眉頭緊鎖。
這幾年她經歷了什么?為何會變成這樣。
太醫又道,“索性不嚴重,等顏太醫醒過來就好了,微臣給顏太醫開幾副養身的補藥。”
秦厲城點點頭,示意他下去。
他坐在榻邊,拂了拂她發絲,“當年發生了什么,你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朕?你是否知道失蹤的秦瓷,是你的親生女兒?”
皇家別院。
宮闕直接闖入永嘉皇后宮殿,氣急敗壞道,“母后,如今西涼帝整顆心撲在找女兒上,為何我們不趁機發兵,來一個趁虛而入,而是派人跟著找秦瓷?”
他都選好地方建造宮殿了,母后卻在這時停止之前的計劃。
永嘉皇后正在描眉,透過銅鏡冷冷看著他,“你怎么當太子的,北狄如今的真實情況空虛,連年天災人禍,根本無力打仗,如今秦瓷失蹤,所有證據都指向是北狄劫走了她,這時發兵,是要上趕著送死嗎?”
宮闕聞言,惱火道,“這怎么辦,我不想死,都怪秦瓷,好端端的干嘛突然失蹤。”
“事情都發展到這一步了,再惱火也改變不了。”她將幾張人皮面具裝進首飾盒,起身拍拍衣袖道,“隨本宮去靖王府。”
……
車隊行駛了小半個月,終于抵達東燕目的地。
路途環境惡劣,本來百八十名孩童,死的死傷的傷,只剩下三四十人。
秦瓷有醫術在手,勉強堅持下來,卻也遭不住惡劣的環境,如今骨瘦如柴,肌膚蠟黃,只有一雙杏眸未變。
大宅院里,看管他們的粗壯漢子提著大桶吆喝,“吃飯了吃飯了。”
話一出,所有曾經金枝玉葉長大的小姐少爺如同惡狼撲食,撲了過去。
秦瓷拿到屬于自己的午餐,兩三口吞吃完一個窩窩頭。
那樣子,仿佛三天沒吃東西了似的,因為只要你慢了一點,那些吃不飽的就會搶走,到時候只有餓肚子的份兒。
秦瓷正想吃掉另一個,誰料一把被旁邊的小女孩奪走,她正奇怪小女孩看起來瘦瘦弱弱,怎么力氣這么大時,小女孩兇巴巴道:
“你一個小孩子吃這么多干什么?拿來吧你!”
秦瓷抿抿嘴,喝完半生不熟的野菜湯。
正想去觀察周圍環境,只聽那個剛才搶她吃食的小女孩,如今滾在地上,口吐黃沫!
“啊——我肚子好痛,我要死了,快給我傳太醫治病,救命啊——”
秦瓷聞言,停下腳步看向她。
粗壯漢子大力踹著她,嘴里罵罵咧咧,“砸了這么多碗,老子沒要你命就是大發慈悲了,居然還想看太醫?癡心妄想!”
連踹了十幾下,小女孩被踹暈,粗壯漢子這才停下毆打,吐了口唾沫,“晦氣!”咒罵著離開。
是夜,柴房里,所有小孩睡在大通鋪上,秦瓷聽著時不時傳來的抽泣聲,兩只柳眉皺著一直睡不著。
索性她翻身坐起來,從懷中掏出一把草藥,放進冷水里,遞給鄰邊的小女孩,壓低聲音道,“喏,把這吃了,你的病就能好了。”
小女孩抽抽噎噎不敢相信,“你,你不會是想毒死我吧?”
她中午才搶了她的吃食,怎么會好心救她?
秦瓷淡淡道,“不過是一個窩窩頭,我還不至于因此殺了你,這是萊菔子,治病用的,我會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