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反應過來,她整個人跌進一個硬邦邦的懷抱。
熟悉的山崖柏香,秦瓷愣住,她欣喜扭頭,撞入眼眸的是一張戴著銀白色面具的丹鳳眸。
眼中漆黑無光,如皎月清冷似仙。
“堂哥哥?”她試探性一問。
男人面不改色,輕輕拍打看不見的灰塵,“走路不看路嗎?”
他微微低頭,下顎線條冷削,聲音極淡,帶著冰冷的氣息,拒人千里,讓秦瓷格外陌生。
她抬手正想幫他拍一拍,誰料他忽然抬頭,丹鳳眸如同深潭一般死寂,令人發怵。
她倒退一步,拘謹道,“抱歉。”
男人收回視線,撂下一句話,“下次看路。”他轉身離開。
異常的冰冷。
秦瓷咬了咬下唇,濕潤的杏眸流露出一抹失望。
目睹一切的穆嫣然像是發現了件趣事,“秦瓷,你該不會是對他心動了吧?”
“并沒有,我只是將他當成哥哥。”秦瓷矢口否認。
穆嫣然抿唇一笑,眼底閃過玩味,“不是就好,皇后娘娘已經被他擇了一門親事,二人金童玉女,說不定不久后就要成婚了。”
秦瓷不說話,也無心管司暮景求婚一事,轉身離開。
翌日,春風瑟瑟,草長鶯飛。
東燕太子尚武,喜愛打獵,所以由秦懷瑾舉行了一場春獵,廣邀各家公子千金一同游玩。
路上,秦瓷坐在馬車上,看著縱馬從一旁穿梭而過的秦琛,抿了抿唇。
一旁的紅桑忍不住嘟囔,“小公主,淮南侯……大殿下還真是冷血無情,回了東燕就假裝不認識我們了。”
秦瓷收回視線,淡定的抿了口茶,“本就不是親兄妹,如今他回了東燕,為了避嫌,也是情理之中的。”
將那份記憶保存在過往,今后,天南地北各一方。
去往狩獵山的路途遙遠,秦瓷忍不住泛起瞌睡,她撐著臉頰小憩,不料馬車忽然一抖,她整個人猝不及防朝前摔去,“咚”腦袋撞在了車壁上。
緊接著,馬車猶如一道閃電狂奔出去。
馬車左搖右晃,仿佛隨時都能將人甩出去。
秦瓷緊緊抓著車壁看向身后,侍衛們窮追不舍,可依舊追不上。
她看向路旁春水漣漪的草地,“紅桑,現在我們只有跳下去才能生還。”
紅桑嚇得心驚肉跳,她阻止道,“這樣太危險了,小公主,我抱著你給你當肉墊吧。”
秦瓷不說話,眼一閉心一橫,瞅準時間她抓著紅桑的手便跳出車窗。
耳邊是春風呼嘯,本以為會掉進刺骨的水中,誰料胳膊忽然被一股大力抓住,她余光看見了一張帶著面具的臉,緊接著,被甩上了馬背。
秦琛抓著韁繩疾馳,時不時加快速度,獵獵寒風,秦瓷有種要被甩下去的沖動,她下意識抓緊秦琛的狐球披風。
不知行了多久,身后的車隊被甩的無影無蹤,秦琛這才堪堪停下馬兒。
危險過去,秦瓷便要跳下馬背,她蹬了蹬小腿,發現距離地面有兩尺的距離,她縮了縮脖子。
“嘖。”身后傳來一聲譏笑。
她仰頭,只見秦琛興致盎然的看著她,眼中帶著絲絲玩味兒。
雙眸似乎寫著“小矮子”三個字!
她忍著惱怒道,“謝謝大殿下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