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溫度猶如寒冬臘月,顏青黛謹慎的施針,額頭泛著細汗。
插入秦瓷體內的銀針,慢慢泛出黑血。
殿外,幾名涉事人全部跪在院中,冷風瑟骨。
秦厲城看著下面烏泱泱的眾人,臉色鐵寒。
他強忍怒意開口,“秦瓷出事時,你們在哪?”
幾名千金嚇得瑟瑟發抖,帶頭的少女道,“是側妃娘娘讓侍女請我們過去的,小公主抓野兔抓得認真,我們便沒叫她,誰料……小公主會遭遇不測。”
穆嫣然站出來,先是從容不迫行了禮,接著面露凄楚,“皇上,這些都是我昔日的好友,多年未見我才讓人請她們過去敘舊,小公主出事,我也難逃其咎。”
秦厲城鷹眸緊鎖穆嫣然眼睛。
八年的時間,穆嫣然心機深不可測,面對他的目光,面不改色,沒有絲毫膽怯。
他冷著臉,“好巧不巧,就在秦瓷出事前,你把人叫走了?”
穆嫣然挺直腰板,宛如一株弱柳在風中堅強不屈,“皇上若是不信,盡可以追查,若是我與小公主暗殺之事有關聯,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秦厲城眉骨狂跳,不等他繼續追究,房門被打開,顏青黛從里邊走出來。
“如何?”秦厲城率先詢問。
顏青黛舒緩了一下手腕,淡淡道,“毒已經止住了,不過想要徹底去除寒毒,需要在萬年寒潭浸泡,直至將寒毒逼出才行。”
“可有人知道哪有寒潭?”男人看向戰戰兢兢的眾人。
在場的大臣悲慟道,“皇上,寒潭可極其稀少,西涼存在數拜年,都未曾出現過寒潭啊!”
“泱泱西涼,竟然連一個寒潭都沒有?”秦厲城登時怒了。
眾人慌忙跪倒一地。
“皇上,本殿的府邸剛好有一汪寒潭,可供小公主解毒。”司歸站出來。
秦厲城看著自告奮勇的東燕大皇子。
雖然他戴著面具,可那一身貴不可攀,頗有上位者的氣勢,這種氣勢他只在秦琛身上見過。
他瞇了瞇眼。
心里約莫猜出他的意圖。
盡管他不情愿,可如今只有秦琛才能救瓷兒。
“朕就將秦瓷交給你。”他咬牙警告,“若是瓷兒有閃失,朕定然不輕饒了你。”
秦琛頷首,“皇上放心就是。”
事不宜遲,當天眾人便啟程回了東燕。
秦琛對眾人辭行,將小姑娘抱上馬車,秦厲城看著女兒離他遠去,心里極其不舍。
仿佛有種被狼崽子叼走的感覺。
車隊行駛離開。
穆嫣然放下車簾,看向跪在一旁的侍女。
“我們的人不是還沒出手嗎?秦瓷為何還會受傷?”
侍女也滿是疑惑,“藏在暗處的死士說在他們之前,出現了另外一隊黑衣人,武功高強,死士們便退了。”
穆嫣然勾唇一笑,“秦瓷還真是敵人無數,也好,坐收漁翁之利了。”
她尚未出手,秦瓷便半死不活。
而現在秦瓷和秦瓷一夜未歸,若想嫁給太子是萬萬不可能了。
她宛如一個勝利者,露出得逞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