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離不餓,可瞧著君墨寒吃,她也忍不住跟著吃了些。
…………
元盛三百一十九年,八月初。
懿德太后六十歲壽辰,天還未亮,一連三道圣旨便自皇宮發出,道道驚人。
第一道,大赦天下!
第二道,即日起,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將有官兵十二個時辰輪崗不間斷施粥三月,各城效仿。
第三道,今年各城上繳朝廷賦稅減免百分之三十。
一時間,元盛上下,舉國歡慶。
“皇上不愧是以孝道治天下!如今賦稅減免,咱們百姓也要輕松許多啊!”
“害!成也女人,敗也女人!要我說啊,這些都只是暫時的,他這么聽那個女人的話,遲早皇權旁落!”
“唉喲!這話可不能亂說呀!被有心人聽到,是要殺頭的!”
“就是,至少目前來看,結果是好的,大赦天下,不知有多少家人可再次重聚!”
“是啊是啊!還十二個時辰不間斷施粥,這三個月啊,連乞丐都可不愁吃穿呢!”
車轱轆壓過地面,留下不深不淺的痕跡。
洛九離坐在馬車內,看著突然掀簾進來的君墨寒,“你進來干嘛?!”
“怕娘子一人無趣,為夫特來陪。”君墨寒往洛九離邊上一坐,順手將人圈入懷中,用下巴抵在其頭頂上。
“呸!”洛九離用力推開他,塞了顆葡萄到嘴里,“路程過半,現在才想起來怕我無聊,是不是晚了些。”
君墨寒,“為夫…………”
洛九離白他一眼,“說實話,不然扔你下去!”
“…………”君墨寒,“姑娘家家,要溫柔。”
“只是扔你下去而已,已經很溫柔了,要是不溫柔的話,就是先揍你一頓,再扔你下去。”洛九離不在意的吃著葡萄,“趕緊說,騎了這么久的馬,突然進來干嘛!”
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兒,才不信他什么怕她無趣特來陪。
君墨寒,“…………”
他家娘子怎和別的女子如此不一樣!
“還不說?!”洛九離催。
“為夫身受重傷方好,不宜過多操勞。”
君墨寒的話讓洛九離連連點頭,“難得你有此覺悟,知道怎樣裝得像些了。”
君墨寒看著洛九離撲了不下十層粉,白得可怕的臉頰,笑了笑,“那是娘子教導有方。”
洛九離翻白眼,沒感受到這是夸獎,并不想說話!
馬車突然停止前行。
“怎么回事?”君墨寒問。
“王爺,來人傳話說淑妃娘娘累了,要在此地歇息片刻。”是康祥的聲音。
君墨寒‘嗯’了聲。
洛九離坐了這么久,早已待不住,她掀簾在紫蘇的攙扶慢慢下了馬車。
這次去清辭園是百官攜家眷同行。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皇帝,不是皇后,亦不是太后,而是懷有龍嗣的蕭淑妃。
蕭淑妃孕吐得厲害,坐不得馬車,乘的是太后命人專門準備的軟轎。
軟轎是圓的,用的帝后才能用的明黃料子,得足足二十人抬,四平八穩,奢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