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鳳六死的那一天來;
鳳家甚至更加混亂。
哭聲、罵聲、以及其他嘈雜之聲從老遠就傳到兩人耳朵中。
他們抵達鳳舞閣門口。
此時鳳舞閣外,聚集著大量陌生的面孔,有些人在哭泣,大多數人在竊竊私語。
“這些人是鳳家外戚和底下的干員,看來全都來了。”
顧美一邊領駱小北往里面走,一邊解釋。
“一會兒里面怕都是鳳家內部的成員,打算瓜分鳳家殘余的蛋糕了;”
“你謹慎些,咱們畢竟是外人。”
駱小北用眼神回應了她的囑咐。
聽著鳳舞閣上方傳出越來越清晰的吵鬧聲,他心中涌出一絲煩躁。
偌大一個鳳家,竟然有種樹倒猢猻散的感覺;
到頭來,反倒像是只有自己自作多情地在為鳳家做事?
駱小北自嘲一笑。
自己可沒那么高尚。
不過是此前和鳳六有言在先:
鳳家的一切,事后都要傳給顧瑩。
現在,自己可不是在為鳳家做事;
而是在為學姐拿回屬于她的東西。
于是駱小北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譏笑。
陪同顧美上了三樓——
鳳六死去的地方。
他們推開鳳六辦公室的大門。
頓時,只見一群衣著名貴,氣質不俗的男女老少投來疑惑的目光。
但并沒有人發聲驅趕他們。
只因辦公室內,居中一名老人和下首一名中年吵得不可開交,全然不顧有人闖入。
“鳳家的未來,家主已經留下了遺囑,你想要分家是絕無可能!”老人說。
中年罵道:“要我說多少遍?”
“現在的鳳家已經被龍氏集團擊垮了;”
“若是不分家,今后族人誰能逃過龍氏集團的打壓!”
“我們暫且分家,只是權宜之計!”
“最起碼,可以保護家族中眾人的安全!”
老者說道:“混賬,鳳家只有團結在一起,才能共渡難關!”
“更何況,家主尸骨未寒,你就非要討論分家的事情;”
“還是個人嗎?”
“哼!”中年人冷哼道:“鳳家靠什么團結?”
“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鳳六腦子傻了,才會留下這樣的遺囑!”
“更何況……”
中年人面目陰沉,眼中一度露出仇恨的目光。
“鳳六,一個靠著骨肉相殘才登上家主之位的無恥之徒;”
“他死了又如何?”
“這就是報應!知道嗎?死得好!死得好呀!”
在場鳳家族人聞言,竟然有不少人點起了頭。
可見這名中年人所說的話,并非胡言亂語。
駱小北眉頭一皺。
一旁顧美為他解釋;
說話的老人是鳳六的叔叔,名叫鳳杰,目前鳳家最年長,也是輩分最大的人。
鳳家權力高度集中,家主的兄弟有點像是古代分封制的王侯,替家族掌管著地區勢力;
而這名鳳杰所執掌的,實在鳳家在鳳都的一切企業;
能留在鳳都并被鳳六授予遺囑,足以說明他和鳳六的關系。
至于中年的那個,是鳳六的堂兄,也該叫老人一聲叔叔,名叫鳳章。
鳳章的父親是鳳杰的胞弟,按理來說他應該倍加尊敬鳳杰;
不過,鳳六對鳳章并不喜愛,將他打發得老遠,因此日久生恨。
當然他的恨或許也正如他自己說得,和鳳六殘害兄弟有關。
顧美也證實了,鳳六的家主,是靠著不正當的手段得來的。
最后顧美說道:
“請你靜觀其變,我去同他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