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上午來找你啊!”
走到門口的季暖差點被自己絆倒,這個女孩子怎么這樣啊,自己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她居然還要來。
門里伸出一只手,把季暖拉進去,隨后季連多抻頭警告小紅:“我妹妹真沒空出去玩,我們家的活都是有分工的,不需要別人幫忙,你去找別人玩吧,別再過來了。”
小紅的臉變得和她名字一樣,擠了幾下眼睛,可惜一滴淚都沒醞釀出來,兄妹倆進院合力關上大門,季連多搖頭:“這個小丫頭比你差遠了,干打雷也不下雨。”
“我可是演技派,她最多是個業余的。”
什么演技,業余的,季連多沒聽懂,季暖也懶得和他解釋問清楚明天是大哥進縣城送豆腐,拿著三兩銀子找大哥,這些錢還能剩二百文,季暖讓大哥都買大骨頭或者排骨,回來烀一大鍋可勁吃一頓。
轉眼到了正月十五,季連喜說縣城有花燈,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季暖拿出一兩銀子讓三哥買些好吃的回來,十五的時候外面人肯定不少,萬一走散了,或者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遇到壞人的話就糟了,還是買些好吃的在家過節吧,這樣大家心里都踏實。
“這孩子太能花錢了,一兩銀子拿去買白面的話快夠家里吃一個月了。”古淑珍有點后悔,不給閨女這么大的權利好了,她現在自己可以支配的銀子有十五兩之多,就算買白面和粳米用去一些,還有十幾兩呢。
“娘,您不可以出爾反爾哦!”雙胞擋在妹妹前面,此刻像防著壞人一樣,緊緊盯著親娘。
季瑞年把媳婦拉到一邊,既然答應孩子了,決不能言而無信,白面饅頭和白米飯保住了,雙胞胎撞了對方肩膀一下,以后終于不用頓頓吃雜糧了,灰突突的雜糧窩窩和雪白的饅頭不是一個檔次的,根本沒法比。
過完正月十五,季家貼出招工的小告示,雇人收拾荒地,男人割矮樹叢、搬石頭、平整土地,每天三十文錢,另外給兩文午飯補助。女人拔草、撿碎石土每天二十文錢,也有兩文午飯補助,每天中午可以休息半個時辰,晚上天黑之前一定回家。
村民打聽之后才知道,季瑞年家買了一大片荒地,雇人是為了收拾那些地,得知老大家花三百多兩銀子買了地,季劉氏的牙都要咬碎了,他們家可真有錢啊,三百多兩銀子說拿出來就拿出來了,都不帶猶豫的。
“沒想到做豆腐這么掙錢啊,婆婆您看現在二叔家跟著發財了,二哥家也發財了,連青磚房都住上了,就咱們什么光都沒借到。”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啊,他要是我肚子里爬出來的怎么也不會看著親娘吃糠咽菜不管的,那些個愛嚼舌根的還說我苛待繼子,對他們如何如何的不好,怎么不說說他們現在辦的事多過分啊,這些個白眼狼,老天怎么不收了他們呢!”季劉氏自從聽到季瑞年家買地的消息整個人暈乎乎的,心里有一股氣,不知道該怎么出,感覺都快氣炸了。
老天爺對他們家也太好了,不知道從哪里得個豆腐方子,半年時間就把日子過起來了,就連買個牛下崽都比別人家多一個,好事都被他家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