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大件由顧家那邊帶,至于是什么,除了穆知玖估計沒人知道,兩個丫頭上了裝了東西的那輛,玲兒是個會武的,又活潑好動,有機會騎馬自然不會放過。
還有一輛當然是穆知玖的,剛上車坐好,便見那人也跟了進來。“你不騎馬嗎?”若是可以,她更想騎騎小十。幸好這人允她為小十開了一個院子,到是不太憋曲。
“我可還在養傷中。”秦云開覺得今年目前為止做的最對的事,便是這一次裝病了,每日溫香軟玉在懷不說,很多舉動還都有了最好的借口。
穆知玖哪知這人在想什么,覺得也對,往邊上靠了點,將更多的位置讓給他,很快一行出發。
路上時間可不短,一個多時辰是要要的,對沿路的風景穆知玖并不好奇,取出書籍便開始看,馬車是她自己的,四角照明的燈具又明亮又安全,一點都不顛簸與昏暗。
秦云開則是在仔細打量這輛馬車,細究下來發現并不簡單,先不說馬車行駛起來,顛簸的感覺幾乎沒有,那固定的桌子,燒水的茶壺,完全打破了他對馬車的印象。
更別提,內里比外面看起來要大上一些的舒適空間,以及這鋪墊的細軟之物。
“玖兒,你這馬車到是精致。”不由感嘆,同她的人一樣,想引人去探究。
“是嗎?很普通的。”這是她最普通的一輛了,為的就是不打眼,別的幾輛,算了,最好還是用不上吧。
“真想知道,什么在你眼中不普通。”秦云開失笑,連他一個兩世為人的皇子都驚嘆的東西,在她眼中也就那樣了。
穆知玖從書上抬起頭看他。“東西可能沒有,人卻有。”這人她就覺得不普通,也有些讓她看不懂。作為皇子該有的他有,可作為皇子不該有的,他也有,這便奇怪了。
吃得了苦,受得了累,人也算公正,努力,除去有點大男子主義外,別的都還好,若是這身份普通一些,說不定……
穆知玖想到自己與疾風的那段關于身份的對話,看來她還是眼光太狹隘了些。
“玖兒,玖兒。”秦云開喚了兩聲小人兒,見她有些走神,不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這才勾回她的注意力。“在想什么。”輕問。
“沒什么。”心中低嘆,跟這人在一起時間長了,她的警惕性也丟得太快了吧。
“玖兒,知道卡薩湖的由來嗎?”研究完馬車,秦云開現在更想研究一下人。
“你說呢?”穆知玖搖了一下手中的書。
秦云開啞然失笑,是了,玖兒愛看游記,這種故事書中肯定是有的。“玖兒,怎么看?”她的觀點總是與眾不同。了解一個人,便要從這些地方開始。
卡薩這兩字一聽起來便不是大秦的本土語言,傳說這卡薩湖的形成來源于一個報恩的故事,一位外族女子,被一名大秦男子所救,為了報恩,隨他來了這大秦。
可是沒多久,那位男子便得了怪病,命不久矣,外族女子急壞了,到處求醫問藥,直到遇到了位神仙,神仙說,若她能造出一湖水來,他便會出手相救,唯一的條件便是不能借用外力。
那女子應下了這個幾乎不能完成的任務,找了一塊地哭了起來,不借用外力,唯一能用的便是她這一身血肉與淚水了。
只是一個人的血肉與淚水又能有多少,根本是不能完成的,好在她的誠心感動了上蒼,在她所處的地方下起大雨,大雨過后,那女子所處的地方已成一片湖水。
而那女子也化成了這湖水里的一份子,她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自己的諾言,神仙不得不讓那個男子康復。從那以后,那個湖水便以那個女子的名字來命名,叫卡薩湖。
“先別問我,說說你的看法。”穆知玖反問,想來這人的看法也不會太隨大眾。
“呵,”秦云開沒想到她會反問自己,輕笑。“我沒相信過這個故事,又如何會有看法。”哪怕在自己身上發生過那么奇怪的事,對這些神力之說,秦云開仍抱著不信任的態度。
“拋開那些鬼力之說呢?”穆知玖也不信那些。
“玖兒,拋開那些,這個故事便不成立了。”見小人兒盯著自己執意要個答案,秦云開沉思了一下,表述自己的觀點。
“女子報恩的精神可嘉,方法卻不可取。”他的話讓穆知玖眼前一亮,到是與自己不謀而合了,伸手倒了兩杯茶,遞了過去,又將自己的杯子與他的輕碰了一下,才飲下。
“玖兒,這是在說英雄所見略同嗎?”她沒說什么,可她這一刻想表達什么,秦云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