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日,她感受到的父愛是那么的真實,絕不像是他裝的,可為什么對于母親與幼弟的死,卻能如此冷漠無情。
婦人再次苦笑道:“他以為你們都死了,所以才會如此!如今你回來了,他自然也是真心待你的,你的父親太懦弱,如今又太看重權勢,所以才會有所權衡。”
語鶯啼此時才發現自己的失態,趕緊拭去眼淚,打算踱步離開時。
婦人此時卻勸止道:“丫頭,你要小心,她不會放過你,甚至會從你身邊兒的人一步步除去,讓你孤立無援,然后殺死你。”
語鶯啼側過頭望著她,冷漠的眼眸一閃,再次向婦人問道:“她如此狠毒,將你關在此處卻好吃好喝的供你活著,卻未曾對你施刑,為何?”
婦人又一次苦笑著回答道:“活著,才是最痛苦的折磨,每每聽著獄卒們,議論他們夫婦如何如何恩愛和睦時,對于我來說,這便是煎熬與痛苦……。”
不待婦人說完!語鶯啼似乎明白了什么!便轉身匆匆離去。
婦人此刻突然又“呵呵”大笑起來,眼神里的精光,如同火焰一般燃燒。
望著語鶯啼離開的背影,此刻笑的無比愜意。
回到房中的她,越想越氣,甚至不能理解他們三人這種復雜的感情,若愛,便好好愛,若不愛,大可拋卻,何必糾纏做出些齷齪事。
可一想到婦人的囑咐,她確實有些擔心了,況且也被她猜中了。
這幾日,身邊兒的仆子跟護衛,因各種理由被懲罰,如今其余幾個連下床走動都不能夠了。
直到午膳間,仆子送來飯食,正毫無心情的拒絕用膳時,突然掃了一眼門口賊眉鼠眼的仆子,整個府邸都是后母的人,監視著她,也正常。
除了自己的心腹丫頭,語鶯啼趕緊退避其余仆子,禁閉房門后,取了頭上銀簪,在飯菜中攪了攪,果然,銀簪發黑,是放了毒的。
此時的她,驚懼的將銀簪一扔,氣急之下將一桌的飯菜全部掃了一地。
仆子趕緊一面收拾殘局一面小聲勸說道:“少主子此時發脾氣反而中了旁人的計,不如坐下來好好想想對策。”
語鶯啼片刻冷靜下來,神思片刻,仆子告誡的對,自己若沉不住氣,反而容易被后母所害。
正在語鶯啼躊躇間,另一個仆子突然慌忙的推門而入,跪在地上嚶嚶哭泣。
這丫頭全身上下都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還掛著鮮血,哽咽道:“少主子,小五沒了。”
語鶯啼聽罷!驚懼的整個頭腦“轟”的一聲,不可置信的再三確認。
小五是她的四個護衛中,武功比較不錯的一個。
先前為她上都城報信的護衛已經不知所蹤,如今又被害了一個,那么身邊兒只還剩兩個武功平平的護衛了。
眼下正應了婦人的那句話,后母終于忍不住動手了,開始一個一個鏟除她的心腹。
:“小五在何處?”
她要親眼見到護衛的尸體,不然覺不相信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死了。
仆子此時也沒有了主意,趕緊帶著語鶯啼前去查看。
果然!進到屋中,確實是一具冰冷的尸體,身上血跡斑斑,傷痕累累,都找不出一塊好肉來。
語鶯啼此刻徹底憤怒,她極力壓制著情緒,不讓自己因生氣而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