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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晃悠悠的前行間,偶爾與渥特或者他兒子聊聊天,也會時長思索自己該如何完成那三件事。
同時自身吃下龍蛋后的變化盡管令他心有余悸,但效果帶來的影響卻讓藍禮不得不思考自己是否要在這個時代弄來一枚新的龍蛋,或者其他什么的。
史料記載,征服者伊耿統治后期,可是有十二條幼龍于龍石島孵化的……
隊伍前進的道路位于一片綠色沃野當中,兩邊長滿了野花野草,后方跟隨著十多只臟兮兮的綿羊,在羊倌鞭子驅趕下,咩咩叫的踩在陽光下頗為堅硬的泥土地表上,隔三差五就留下一顆顆黑色排泄物。
沃野的右側方向,重重疊疊的高大山巒朦朧可見,隨著牛車前行而緩緩后退,左側不遠處則有一條河湍急流動,那條河叫做黑水河,從河間地蔓延至君臨所在,最終越過君臨流入大海,是維斯特洛主要河流之一。
于是河水流淌聲音、羊群叫聲、人的腳步與議論聲總是不絕于耳,綿羊群身上的腥臊味道與拉牛車那頭老黃牛身上的臭味混在一起顯得尤其獨特。
藍禮希望自己得的病是感冒,會鼻塞的那種,可惜并不是。
此時他附體的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大個子,有著寬闊的胸膛以及筆直的長腿,站起身來似乎能俯瞰周圍一切。
起碼得有一米九。
這么高的大個子別的不說,穿上騎士盔甲來,單憑體格就有很大優勢。
龍蛋之類的現在多想沒什么用,藍禮準備等到了君臨后再說,目前而言,他更在意自己該怎么能成為一名騎士,或者說一名戰士之子麾下的騎士。
他初步的想法是等身體徹底養好之后再開始嘗試接觸那位帶隊的戰士之子,然后從對方身上著手,只是這個決定并沒有持續多久,隊伍當中一個很有趣的苗頭反而吸引了藍禮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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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幫忙,老渥特,咱們準備去那邊采點野蕁麻沏杯茶喝,幫我照顧一下這群小羊,回來咱們分你點茶水喝。”
頭戴破布帽,一臉麻子的邋遢羊倌在一次撒尿過后復又找上了門,然后見老人沒什么異議后,拍了拍他肩膀笑呵呵地轉身離開了。
這是他第幾次溜號了……
注視那羊倌遠去的背影,藍禮摸了摸下巴,隨后仰頭看向趕牛車的那位,也就是老人渥特的兒子。
“托米,你認識這羊倌嗎?”
“路上加進來的,咱可不認識他。”有著一頭亂糟糟紅發的年輕人回答,灰撲撲的臉上充斥著不滿。
顯然他對于自家虔誠的老父親被不斷指使來指使去的早就已經不耐煩了。
“知道有誰認識他嗎?”藍禮又問
“除了總和他混在一起的那個羊倌,我沒見別人認識他。”
“他們總在一起聊,為什么不把兩群羊混在一起?”
“怕分不清誰是誰的唄。”趕牛車的年輕人鄙夷地道:“你瞧他那無賴樣子,兩群羊要是混在一起,后邊再分開,肥羊就保準全跑他手上去嘍,我們村就有人這么干過。”
藍禮聞言點了點頭。
這聽起來還挺有道理,只是正常一個農夫,不是應該對自己家產寶貝的緊嗎?
怎么會如此的放心把那些羊交給別人?然后自己總跑去一旁和別人閑聊?
就算渥特老實巴交的很讓人放心吧……
想到當前時代的背景,他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于是之后兩天的路程藍禮尤其注意那個看起來油腔滑調的邋遢羊倌,發現對方每次借故擺脫羊群,都只是和另一個羊倌交流。
這似乎沒什么特殊的,畢竟每個人都有固定的小圈子,不可能認識隊伍當中的所有人,趕路途中,與各自村里熟人聊聊天,不主動接觸周圍陌生人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只是藍禮卻始終覺得那羊倌很可疑,這種懷疑在他佯裝撒尿靠近,然后偷聽到了一些東西后達到了頂點——
他們正在談論要不要先溜走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