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他們已經將藍禮當作自己人了,說話時也沒什么顧慮可言,藍禮坐在他們身旁靜靜聽了一會,感覺這里的氣氛似乎還挺和諧。
期間他說了一下自己的侍從問題,莫瑞騎士對此并沒有異議,或者說騎士的侍從本就是騎士自己決定的,他們很少理會這些。
叫做歐文的騎士并沒有姓氏,屬于一位平民晉升而來,不過目前卻身居高位,基本等于思懷圣堂當中的訓練官。莫瑞騎士認為藍禮仍舊需要訓練,所以之前他就與這位據說是吟游詩人出身的歐文騎士說起了這件事情。
同時,他要求藍禮務必住在圣堂當中,因為訓練更方便。
……
思懷圣堂當中除了神職人員外也是有仆人的,或者說并非仆人,而是一種類似“義工”的存在,他們都是附近的一些平民百姓,認為在圣堂當中幫工等于是為天上諸神服務,理所當然的,這些人都非常虔誠。
在與莫瑞騎士見過面后,一位仆人就將藍禮引入了圣堂主體建筑的后方區域,那里有著一片低矮的方形建筑群,鱗次櫛比,屬于丘陵頂端的居住區。
事實上,這個居住區的范圍不大,藍禮認為這里的住房應當很緊張才是,但走入其中后他卻發現這里似乎很冷清。
仆人聲稱這里平時只有一些老年修士修女們居住,大多神職人員都住在丘陵下方,因為上下丘陵其實沒幾步路。
圣堂居住區內的房屋少有人住,但里面卻整潔干爽,沒什么家具,是個四四方方的黃磚大開間,有兩張硬板床以及一個窄小的窗戶,沒什么潮氣,足以應對基本的住宿需求。
將身上一些行禮放下后,藍禮隨即趕往丘陵下方,將侍從“伊戈”接了過來。
沒發生什么意外情況,除了藍禮到達旅館時,小家伙正鬼鬼祟祟地觀望外面道路情況外。
顯然這小家伙是不太愿意與藍禮一起的,但他其實也跑不到哪去。周圍都是教會武裝,在他父親跑掉之后,整個君臨也基本落入了教會的手中,甚至紅堡目前都似乎已經被攻陷。
這種情況下,就算不考慮戰爭剛剛結束的混亂,這座城市也沒有哪里稱得上對他友好。
相對之下,身處于這圣堂區域內反而更安全。
“要是我祖母知道這座教堂現在成了敵人的老窩,她一定不會想修這里的。”被帶進大開間似得屋舍內后,光頭男孩頗感窩囊地道:“哪有主動給敵人蓋老窩的?”
“沒有這座,還會有那座。”
藍禮聞言看了他一眼:“問題的根源從來不是教堂。”
男孩沒說什么,轉頭打量起了目前的居住情況來,小臉上似乎頗為不滿意,不過倒也沒開口抱怨。
當晚藍禮思緒紛亂,感覺沒怎么睡好,隔日見這小家伙仍舊躲在角落硬板床上睡懶覺,他無奈搖了搖頭,隨后穿上教會提供的粗布衣物,去找莫瑞騎士。
然后他就發現,戰士之子的團長,竟然是他昨天在丘陵下遇到的那個黑發醉鬼!
這讓藍禮頗感錯愕,對方卻顯然沒認出他,在高聳教堂大廳內七神之一的戰士雕像下祈禱了一陣子后,這位叫做南希·塔貝克的團長莊嚴地給藍禮舉辦了入團儀式,最終微笑地道:“歡迎你,檸檬爵士,戰士之子騎士團因你而增榮。”
藍禮躬身行禮以示謙卑,于是關于他加入戰士之子這件事就這么塵埃落定了。
這代表著那三件事情他基本完成了一半。
不過藍禮并沒有因此放松什么,因為剩下的那半才是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