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天上諸神。”男孩毫不猶豫地回答。
“你信神?”藍禮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我父親就信,祖父也信,我為什么不信。”男孩道:“不過這和教會沒什么關系啦,我不認為教會能代表天上諸神。”
藍禮聞言聳了聳肩,沒接這茬,男孩遂不再多說,而是轉移話題道:“檸檬爵士,你說我父親到底有沒有派人來救我。”
“應該是有的。”藍禮回答:“不過現在君臨情況特殊,就算派人來他也不可能太明顯,這樣你被找到的可能就很低。”
他說這話時沒什么顧慮,也不怕這小家伙就這么跑了。
雖說心中一直有拿這小家伙去換龍蛋的想法,但這種想法并不強烈。
雷妮絲與他是故交了,而藍禮內心中雖說沒有對方予自己的那種感情,卻也將之當作了朋友,眼下面對這位朋友的后代,他很難升起太多的功利心,特別是身處于雷妮絲丘陵當中,身處于這座思懷圣堂內部。
長時間的接觸,男孩顯然也能發現這位金發騎士的一些態度,于是漸漸也就對他放下了警惕。
特別是這陣子他在發覺自家父母沒有絲毫前來尋找自己的蹤跡后,他就變得更加老實了,與最開始動不動就頂嘴的情況可不同而語,眼下能主動幫忙清理鎖甲就是一個證明——
不過這其實是侍從原本就應該做的。
“我們難道就不能主動去找嗎?”聽完藍禮的話,男孩抱著希望地問。
“那你說該去哪找?找誰?”
男孩聞言語塞,隨后語氣不甘地道:“為什么我父親沒有親自來救我?騎著龍,就算整個君臨城內都是教會的人又能怎么樣?”
藍禮搖了搖頭。
他也無法理解這件事情,按理說就算再軟弱,身為父母面對失蹤的兒子也不可能無動于衷,但那位就是沒有絲毫這種該有的反應。
原歷史中有學士分析過,伊尼斯國王始終沒有騎龍對敵人展開震懾的原因是因為母親死在多恩給他留下了騎龍陰影。
但在這個被改變了的時代,他還那么軟弱就有些讓人無法理解了……
這個問題并沒有討論多久,身心疲憊的藍禮就躺在木板床上沉沉睡去,而小侍從伊戈則默默地用沙桶洗著鎖甲,滿面緊繃的模樣顯然心情不怎么愉快。
翌日又是一陣正常的訓練,不過下午的訓練藍禮提前結束了,因為他需要去確認一些事情。
返回住所后,在光頭侍從的幫襯下脫下盔甲,藍禮換了身正常的輕巧衣物便出門而去。
陽光籠罩下的雷妮絲丘仿佛一片高山的世界,身處于其中可以隱隱聽到周圍城區傳來的一些細微響動,騎士吆喝聲,馬匹躁動聲,信徒祈禱聲,以及各種其他瑣碎聲響。
當前的君臨城已經被教會占據,就連王室的紅堡也沒有幸免,城內的戰士之子們每天看似很悠閑,但教會高層卻似乎在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