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光照下,于冷清居住區內一條空曠的巷子內,他坐在地面寫下了通用語中善良這個詞,然后指了指眼前蹲在對面看著自己的女孩。
對方見此眨了眨她那奇特的大眼睛,隨后有些猶豫地接過藍禮手中的樹枝,在地上像模像樣地寫下了一行相同的詞匯,然后指了指自己,表情困惑。
藍禮見此忍不住有些高興,點了點頭后,他隨之開始寫下了一段段其他詞句——
正值、理性、美好、感恩、美德、花朵、薄荷、安靜……
一個個詞匯或者句子不斷被金發騎士寫下,復雜的安達爾文字體系讓對方眉毛皺的緊繃繃的,但手上的動作卻從來不慢,伴隨著手腕用力,一行行相同的詞匯同樣被她書寫而出,模樣看起來有些潦草,卻足以辨認。
最后,金發騎士突然又寫下了最初他教導的那個詞匯——善良。
拉婭于是猶猶豫豫地指向自己。
藍禮見此笑了。
她肯定無法理解這個詞到底是什么意思,藍禮一時也想不到該用什么樣的表現來將這個詞解釋清楚,但總歸是個很好的開始。
于是隨后幾天,拋開訓練外,他基本都在教導對方文字。
然后漸漸的,這位懵懂的女孩就可以在一些簡單的用語上面做到溝通了,比如吃、比如高興、比如你好……
她組的最完整,也是最順暢的一句是善良想要薄荷。
于是作為鼓勵,每次她寫下這句話,藍禮都會給她一枚薄荷葉子當獎勵,然后她就會很高興,似乎對于這種從來都沒有過的溝通感到喜悅。
藍禮也很高興。
他認為這么持續下去,這位總歸是能做到一定程度上的溝通的,而只要可以溝通,將對方身上種種毛病改過來就不是沒有希望。
同時這能帶來的好處又不只限于任務,他自己終歸不會一直留在這里,而如果對方能夠學會文字,那么日后的生活也會方便很多。
唯一需要考慮的是,這個時間會持續多久?
藍禮很好奇,如果自己一直完不成這個任務,他是不是就能一直留在這里了。但他對此同樣也很遲疑,因為副本外世界的時間并不會因為他身處于副本當中而完全靜止,還是會有流動的。
如果自己一直留在這里,那么時間太久了,他真正的身體會不會被餓死?
這個念頭讓他有些不安,但思及此時自己連第二個任務都還沒完成呢,去考慮這個第三個任務會用多久似乎沒什么用,于是他也就暫時不去想這些了。
日復一日的于訓練場內揮灑汗水、然后再安靜的居住區中教導女孩、再訓練,再教導……如此重復,感覺日子平淡而又忙碌,缺乏波瀾,卻也讓藍禮感覺很滿意。
只是在一個略微多云的天氣,變化突然發生。
那天距離他加入戰士之子差不多已經有一個月時間,那位叫做丹恩的鐵匠之子過來通知他盔甲已經鍛造完畢,藍禮于是暫別訓練場,下了丘陵朝著君臨鋼鐵街行去。
然而還沒等他到地方,他就突然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