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不過黎明時分,天色暗淡,身處于這條距離大海并不遙遠的荒蕪小路上,一股股海風不斷吹拂而來,混雜著即將入冬的寒冷,令人直起雞皮疙瘩。
男孩話音落下后,銀短發女人前進的腳步就突然一頓,隨后豁然轉回頭看向他。
“你說什么!?”
“泰安娜。”
仰頭看著這位面龐緊繃的英氣女人,藍禮毫不猶豫地道:“我是說,你是來自兩百多年前的那個泰安娜,梅葛一世的第三位老婆,在他因為重婚而被流放到自由貿易城邦的日子里于潘托斯結識的泰安娜。”
女人的反應已經讓藍禮有所猜測了,而盡管如此揭穿一個人的秘密顯得非常直接,但他此時本就因為突然上岸而頗感煩躁,眼下更是迫切地想要確認自身猜想是否正確,也就顧不得那么多了。
“你為什么這么說?”聞言后這位高大的短發女人瞇起了眼睛,語氣莫名地道:“來自兩百年前?多么夸張的——”
“你喝醉酒之后就愛說夢話。”
藍禮一臉認真地打斷她的話語,在對方滿臉錯愕地表情下開口道:“好幾次都提到過一些奇怪的東西,比如說我為什么在這里?這怎么可能?兩百年,這個世界不是真的……之類的話。”
“所以你就這么認為我是兩百年前的人了?因為這個——呃,夢話?”
“對啊。”
藍禮點頭,隨后好奇地問道:“你真的是兩百年前的人嗎?”
實際上夢話什么的基本都是瞎扯淡,但藍禮總不能說這是自己分析出來的,那樣就顯得太具有威脅性了——
他目前給自己的定位是一個熟悉歷史與維斯特洛局勢的早熟孩子,思想古怪又幼稚。
可不想讓這位女劫匪生出其他別的什么聯想來。
對方聞言后沒有說話,而是就一直這么用她那雙深藍色眼眸盯著藍禮,眼中情緒非常復雜。
那是警惕?是排斥?是釋然?
還是……喜悅?
沒給藍禮繼續觀摩下去,因為這位高挑女人突然蹲下身來,與男孩保持平行對視,深吸了口氣后,嚴肅地道:“我的確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她說話時似乎期待于男孩能給予她一種反饋,而藍禮聽到這個確切的消息后的確瞳孔擴張了一下。
這似乎讓她頗感滿意,于是開口繼續道:“就像你聽到的那樣,我來自兩百多年前,確切的說是兩百四十二年前,而我的名字也并非是泰安娜,而是——”
這一刻她似乎有點猶豫,但可能是想到了什么,臉上神色漸漸堅定,最終咬牙說出一句話來。
“而是梅葛,梅葛.坦格利安!”
話語落下,面前男孩腳步忍不住后退半步,同時雙眸瞪的老大。
“這不可能,梅葛,梅葛——”
“梅葛是個男人,你是想說這個?”
男孩聞言忙點頭,面上的驚恐表情沒有絲毫偽裝,完全是發自內心。
“這是諸神的旨意。”
自稱梅葛的女人一臉正色地道:“圣母?少女?老嫗?我無法揣度神靈的真面目,但沒錯,是她們將我化作了如此模樣,也是她們讓我來到這個這個充滿錯誤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