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想法沒,小子!?”
那邊一群人在歡呼慶祝,這邊女人復又低聲詢問了起來。
“我還是個孩子啊。”藍禮嘆氣道:“能有什么想法?”
“你可不是個簡單的孩子。”對方聞言冷哼了一聲。
“像你這么狡猾的孩子可不多見。”
“我要不狡猾一點,你早就被他們殺掉了。”藍禮開口“提醒”了一句,于是對方復又沒了聲音,男孩對此也沒多理會,因為不遠處那幫人的談論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兄長與那群人的合作不會長久。”那個叫做伊倫的領頭鐵民喝多了之后有點放浪形骸,話語也愈發的肆無忌憚。
“他們說,葛雷喬伊家的人殺了他們的淹神之子,所以他們也恨不得殺光我們,哈哈,淹神之子……真希望那是我干的。”
“殺掉淹神之子的那家伙已經死了兩百多年啦。”有鐵民提醒對方。
“他們豈不正聲稱自己是被淹神從兩百多年前送入咱們這里的?”那位俘虜梅葛的老鐵民接茬道:“我認為那些人不簡單。”
“糊弄人的罷了。”
為首的伊倫.葛雷喬伊嗤笑地道:“那幫家伙不這么說,怎么可能獲得那些蠢貨的支持?裝神弄鬼……叫我說,他們口中那個淹神之子八成也是個騙子。”
“當然是騙子,神靈的兒子會被我們這種人砍了腦袋?”
……
那幫人嗓門不小,耳朵很靈的藍禮聽到很多對他有用的消息,比方說他現在已經十分確定群島中那些異類的來歷了,又比方說,鐵群島內部情況似乎并非那么穩當。
還比如說,這個自稱是葛雷喬伊家族之人的黑發伊倫似乎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蛋,而這點明顯可以利用……
只是想了想后,藍禮卻也并沒有就這個情況深入思考下去。
他已經決定一抵達大海所在后就直接找機會跳海逃跑,對方蠢不蠢和他根本沒什么關系。
沒錯,直接逃走。
盡管沒什么生命危險,但他察覺到鐵民與身旁女劫匪還是有明顯不同的,那就是他們非常嗜酒,并且喝完酒后比較失態。
此時還看不出什么來,但萬一要在趕路途中這群人都喝上頭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藍禮可不敢將自己的命運交給一群摸不透的不穩定人員手中,所以他準備果斷逃走。
至于去海上尋找那海鬼的事情,他也直接放棄了——
雖說原定目標是這個,但一路上的了解已經讓藍禮心中許多疑惑得以解除,不去找那海鬼固然可惜,但也只是可惜罷了。
況且他還可以在以后有機會時再說。
……
然而藍禮打算放棄這個最初的目標,目標卻在不久之后主動找上了門。
因為不確定銀發女人是敵是友,當晚鐵民們并沒有鬧出什么亂子來,或者說決定返回的他們其實并沒有誰喝多了,畢竟身處于敵人的地盤,沒人會真正放心。
翌日一早,他們就早早的奔波啟程,隨后一段時間都是連綿不斷的趕路,最終鐵民們帶著俘虜抵達一處海邊懸崖下,搬出幾艘小船,開始劃槳朝著大海深處奔去。
然而就在他們出航的當天下午,一個渾身濕漉漉的腐爛尸體卻突然從海洋表面浮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