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諸多河灣領主們仍在議論著這場戰爭,而走出船長室的年輕仆人臉上神色卻一反之前謙卑,淋雨抬頭,望著天際那黑壓壓的一切,他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隨后清秀侍從轉身朝著船艙入口走去,最終抵達一處甲板下的窄小房間當中,瞧了瞧那角落處癱倒昏迷,與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年輕人后,他皺了皺眉,隨后突然感覺到異常一般探手一抓,沒見有抓到什么,但他的手腕卻不住地晃動,仿佛有個東西在他手中瘋狂掙扎。
只是這種掙扎并沒有影響到這位侍從,在房間當中翻找出了一些物品后,他單手拎著掙扎著的“空氣”,另一只手推開房門,踏步走向船艙外,同時口中低聲喃喃,發出一陣沙啞女性聲音。
“也許這是一個新線索,小家伙。”
“你的主人可真是難找呢。”
……
風暴降臨時,鐵群島的龐大艦隊并未處于核心地帶,但卻也沒完全置身事外,而是被風暴波及到了艦隊左翼,乃至于損壞了十多艘的戰船以及好幾百的人手,所幸這種損失對于艦隊的整體實力而言并不算太嚴重。
猛烈的風暴持續了一整晚,當天空烏云四散而去,露出一抹濃烈陽光之后,逃過一劫的鐵民們開始忙碌于打撈落水者以及修補船只。
不過就在他們忙著乘坐大量小船四處奔走撈人時,其中一艘卻突然發現了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他們視線當中的人,于是慌忙將之救起。
“我派他去打探消息,他為何會回來?”低頭瞧著那腹部鼓脹的兄弟身影,匆匆趕來的黑甲中年皺眉詢問:“有意外?”
這個問題沒人回答上來,隨船淹人正用嘴巴給當事人做人工呼吸,另一邊則有鐵民小聲開口道:“我們還救下一個奇怪的女人,司令大人,您要不要詢問一下她?”
高大身影聞言正想點頭,癱躺在甲板上昏迷著的人卻突然睜開雙眼,彎腰咳嗽幾聲后,他猛地嘔吐出大量海水,于是這支鐵艦隊的司令大人開口道:“偉大的淹神將你送還給了我們,伊倫,你帶來了什么消息?”
他的聲音很響亮,然而可能耳朵當中灌滿了海水,這個問題卻并沒有獲得回應,于是叫做維克塔利昂的艦隊首領重新問了一句。
對方這次似乎聽到了他的話,于是抬起了頭,但臉上神色卻與維克塔利昂印象當中那個浪蕩桀驁的弟弟完全不同,嘴唇顫抖著,哆哆嗦嗦道出了一句驚恐話語來。
“淹神懲罰了我們,我們——淹神之子——是真正的淹神之子!我看見了他,我冒犯了他,我們都、我們都——淹神饒恕我吧!”
他說罷就跪地嚎啕大哭了起來,讓維克塔利昂堅毅的面頰上閃過一絲不悅,而救活這家伙的長發淹人則瞇了瞇眼。
“你莫要拿淹神之子開玩笑,他已經在二百四十年前——”
“是真的!”
沒等淹人說完,黑發的伊倫就仿佛被觸怒了一般憤怒地抓住這家伙的衣領。
“他能召來魚群,還能變成一條魚,不是你們說的淹神之子是什么!?”
這話讓許多圍觀鐵民直皺眉,但那淹人聞言后臉色卻一下子變得驚疑不定了起來,他褐色眼眸不住地打量著面前這位年輕面孔,半響后,忍不住問了一句。
“是誰告訴你,淹神之子會召集魚群?”
“我親眼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