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幾位救援的水手復又各忙各地散了開,船上許多人也沒怎么留意這個鐵群島口音的落水小鬼,唯有那位灰白絡腮胡的老人奇怪地問了一句。
“你這么小,誰給你帶過來的?”
“我是哈爾洛爵士的侍從,當然要跟著主子上戰場。”男孩靠在船邊緣,警惕地看著老鐵民,“你問這個干什么?”
“赫拉斯·哈爾洛?”老鐵民聞言皺眉。
“你認識?”男孩反問。
“咱們鐵群島的騎士可不多。”對方哼了一聲,似乎對此表示不屑,語氣態度也變得差了一些。
“怎么跟丟了?”
“當然是遇到風暴啦。”男孩回答:“你能幫我找到他嗎?”
老鐵民聞言拍了男孩后腦勺一下子:“我們要回派克島,可沒空給你找主子。現在去跟著干活,船上不養廢物,到了派克島后你就在那里等你的主子吧,他要沒死,總會去那的。”
“你才死了呢!”
男孩聞言反瞪了對方一眼,隨后飛快地轉身跑向不遠處一個鐵民旁邊搭起了手。原地因為他的話而抬腳愈踹的老鐵民直接踹了個空,乃至于不小心閃了腰,讓他好一陣呲牙咧嘴,但瞧了瞧那手腳機靈的小子后,他卻還是笑罵了一聲,遂不以為意地干起了自己的瞭望工作。
顯然藍禮已經成功的蒙混了過去。
七國上下各地都是有相應口音的,一些老油子能夠單從口音上來分辨出一個人出身何地。
而鐵群島的口音得來自藍禮第一個副本的鐵民附身,那時候也許是身體本有記憶,他說話自然而然的就擁有這種口音。
眼下雖說早已經換回了身體,但仔細回想,對于往昔怎么說話的,他還是能記起來一些的。
同時所處這片海域似乎是鐵群島艦隊所掌控的一方,起碼這段時間他從沒見到河灣地或者維斯特洛其他地方的船只路過,不然可沒這么麻煩。
所以兩者相加,他天然就帶有一定的可信度。
最后的身份則讓這種偽裝更可信了。
實際上藍禮并不認識誰是赫拉斯·哈爾洛,但他在之前那三艘小船上有聽說,鐵群島的艦隊司令維克塔利昂不待見一個叫這個名字的家伙,所以這家伙就被派去陸地上打探消息去了,目前沒人知曉他是什么情況。
同時赫拉斯·哈爾洛也是鐵群島中少數信仰七神的一名騎士。
六七歲大小的男孩跑到戰場來很奇怪,但騎士侍從制度一向如此,七歲就已經有資格成為一名侍從了。
這種偽裝原本也是有風險的,戰爭動員雖說牽扯到成千上萬人,但如果倒霉的真遇到熟人那還是有被拆穿的可能。
不過幸運,或者說不算倒霉的是,藍禮并沒有碰到有人了解這些,唯一知道這么個人的老鐵民也對此頗為不屑,甚至都不怎么愿意搭理他。
這估計是信仰沖突。藍禮暗暗猜測,但他對此樂見其成。
于是在西境仙女島這片海域,戰爭雙方初步展開試探性進攻時,沒人想到一個拜拉席恩王室男孩已經搭乘鐵民船只,朝著鐵群島大本營前進而去。
單靠自己找回路有點困難,所以藍禮的計劃是先抵達群島中的派克島,然后在那邊想辦法搭船前往陸地。
這個過程必然很麻煩,不過認清自己在大海中根本找不到方向,補給又實在不多了后,藍禮就只能冒著這個風險前進了。
同時他也期待著風暴詛咒的爆發,這樣也許能夠直接將這場戰爭的結果敲定。
可惜,一路上甭說風暴,就連天氣發陰都沒個幾次,讓藍禮好一陣失望,也著實鬧不清楚這詛咒到底是怎么個生效法。
……
航行的路上沒有發生什么波折,偶爾有人搭理一下他這個侍從小子,但沒多少人會對一個小孩有多在意,同時他的身份也沒有暴露。
藍禮認為這次偽裝基本上沒什么意外可言了,可惜這個想法在這條船抵達派克島的當時就直接蕩然無存。
派克島的港口區域一片熱鬧,似乎有什么大人物在此地巡視,回航的船只并不大,按理來說不會引來多少注意。
然而也就在船只緩緩靠近港口所在的過程當中,藍禮突然感覺自己的左手腕一熱。
與此同時,港口卸貨區域,一位黑發黑眼的中年男子眉頭一皺,隨后突然將目光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