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意外,藍禮想要溜走,但目前而言他卻沒什么機會。
一來讓這群淹人們一鬧,本地的船長們基本都知道了他這么號人的存在,甚至一開始很多人還跑來圍觀過。
二來這些人了解他的能力,或者說了解他顯露出對于海洋方面的能力,所以盡管他們態度恭敬,但卻在許多方面上看得很緊。
淹人們聲稱神子大人目前并沒有正確認知到自己的真正身份,同時也顯然沒有繼承前代淹神之子的記憶,所以自我否認是很正常的,過段時間應該就能適應了。
藍禮對此唯有呵呵。
虔誠者、狂信者、陰謀者、隨波逐流者、半信半疑者……
這是這兩天他觀察到的一切。
固然有許多淹人對于他的存在保持真正的恭敬,但藍禮并沒有被這些人奉承的失去理智,不斷觀察,他發現,就算是那些古代來的追隨者們當中也并非是所有人都對他的存在萬分肯定,或者說虔誠的只是少數。
而他們如此行徑,為的是什么其實很簡單——
野心。
所謂的淹神之子在尋常百姓看來似乎很神圣,擁有的某些手段也很令人震驚,但在統治者野心家手中不過是個神奇的工具罷了,歷史當中那位淹人國王的情況固然可能因為其有些特殊能力與秘密,但說到底那也只是一個工具,一個愚弄民眾,被那些淹人們在亂世時推舉出來的工具。
而工具身份又能有什么神圣可言?
可惜你們注定要失望,藍禮暗暗心想。
他想不透這些人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按理來說他的行為應該很隱蔽才是,從斧頭標志那里他也沒“聽”到什么風聲。
但這點無所謂,反正他是不可能留在這里當什么淹神之子的,真實身份暫且不論,這鳥不拉屎的鐵群島他早就呆夠了,可不想長久駐留。
只是,該怎么逃走呢?
藍禮邊敲桌子邊琢磨。
單獨逃跑其實很簡單,就算這群人看的再緊,他們也不可能完全擋得住藍禮靠近大海,畢竟淹人的信仰根本來自于大海。
但那樣逃跑他就又會面臨一個老問題,那就是他沒辦法單靠自己游回大陸去。
而“身份暴露”后,再想像以前那樣糊弄人搭船似乎不太容易了……
藍禮一時有些心不在焉,暗暗感覺自己真的是一步錯,步步錯。
不過緊接著一個人的前來拜訪,卻暫時打斷了他的思緒——
伊倫.葛雷喬伊,當代鐵群島之王巴隆.葛雷喬伊最小的弟弟,最開始認出他的老熟人。
那個被藍禮認為是腦子進了水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