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倫.葛雷喬伊,葛雷喬伊家族的嫡系第五子,當代鐵群島之王巴隆.葛雷喬伊最小的弟弟,曾經掠走藍禮與女梅葛的那個鐵民隊長。
他是個長相還算帥氣的年輕鐵民,然而就算外表再不俗,當他滿臉蒼白,嘴唇發青時,也仍舊看起來嚇人不已。
注視著眼前這位只穿了一條海豹皮短褲的年輕鐵民,藍禮眉頭緊鎖。
沒記錯,不久之前這家伙還求自己親手替他舉行儀式呢,當時被他敷衍了過去,卻不想這位如此急迫的想要加入淹人大軍,還倒霉的被淹死了。
藍禮前世記憶當中并沒有這個人的存在,但他了解記憶中那個攸倫是這位伊倫的二哥,而席恩則是這位的侄子。
當然這一切在目前來說都沒什么要緊的,此時對于他來說最重要的是,該怎么糊弄過去?
淹死人的兇手此時就正站在他身旁,表情期待而又莊重地盯著男孩看,周圍同樣有一群淹人圍繞于此,每個人都緊盯藍禮,似乎生怕錯過他的一絲一毫動作。
“你能救活伊倫叔叔嗎?”
稚嫩的聲音當中充滿了擔憂與期盼,那是混在一群淹人群體內的男孩席恩,而他的話語落下后,淹人們中就有人回應了一句。
“那不是救活,孩子,是將伊倫帶出流水宮殿,偉大淹神需要一位好水手,所以祂將伊倫叫了過去。”
“那作為淹神的兒子,神子大人應該能把我叔叔帶回來吧?”男孩恍然地問,并且似乎因此松了口氣。
沒人回答他這個問題,淹人們面對于此紛紛沉默,當事人藍禮也只是瞥了男孩一眼就不作理會了。
然而男孩的話算是正中要害。
作為淹神的兒子,從自家廳堂當中帶出來一個人,不是很輕松的事情?
起碼許多迷信之人認為這好像很輕松,然而真實情況如何,只有那些頭腦冷靜的才知曉。
這也是藍禮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偽裝什么淹神之子的原因之一,神棍聽起來有趣,實際上可不是那么容易裝的,得有人幫你騙人,或者有真本事才是啊……
藍禮想到了兩百多年前那位淹神之子“前輩”,沒記錯,他也淹死過很多人,事后不過輕描淡寫地糊弄幾句就沒人在意了,然而那位與藍禮此時的情況可不一樣,那位早已樹立起了神子形象,甚至已經加冕為王了。
而自己……
他沒有多想什么,而是跪坐在這位溺水者的頭頂,右手觸碰左手手腕,左手則覆蓋在對方腦門之上。
入手冰冷而又僵硬。
記憶中這個世界是有能夠令死人復活的存在的,但那顯然不是自己,而對于這種局面,似乎除了左手腕上的古道之種可以嘗試一下外沒有其他選擇。
藍禮并不了解古道之種能否對死人有效,但他認為和那位“前輩”一樣輕描淡寫地說一句淹神不放人,那顯然是最下策。
中策自然是擺出一副神棍姿態,“努力”一番后在宣布結果,這樣就算會受到質疑,也大概能夠糊弄過去了。
至于上策……
注視著那旁人看不見的火種融入死人額頭,藍禮抿了抿嘴。
他了解,火種無法融入死物當中,而眼下它卻融入了進去,那么是不是意味著對方還沒死徹底?
然而他之前對此的試驗是面粉木頭之類的,可不是人類尸體……
之后手腕當中沒有絲毫反饋的現象更是讓藍禮心下一沉。
于是他開始不自覺在腦海中思考起了這事之后的結果。
如果可能的話,他自然想要否認自己神子的身份,但其他時候不說,此時否認完全是找死,所以就算救不活也要擺出一副神棍姿態來。
這樣就算會受到質疑,就算事后葛雷喬伊家族追究責任,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暫時來說,藍禮不認為因為自己沒救活人來,周圍這些人會直接翻臉——
當淹人牧師的,哪個手上沒淹死過人?
但就算如此,事后他也必須要找機會跑路了,因為這個身份已經出現裂痕,不是那么牢固,沒準哪天就會突然出現這種類似的事情,然后再叫他來背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