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就算靈魂被剝離,也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吧?
藍禮心想,對于之前所聞的一些話語有了個更明確的認知。
但他并沒有繼續去想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而是站起身來將這沙塵假人朝四處揮灑一空,直到完全看不見原本模樣,又將殘余衣物用不遠處一根蠟燭點燃,最終令其化作一片飄蕩灰燼。
掃尾工作完成后,他這才算是將這件事情徹底放下,低頭瞧了瞧自己手腕上的那個七神標志后,他思考了一番,遂轉身走向圣堂之外,去準備將之前應下的那件事完成。
然而也就在藍禮轉過身去之時,他突然見到在這昏暗建筑的門口區域,竟然累積了一大灘水?
發生了什么?
他不由皺眉。
在沒進入那神靈殿堂之前,他的確聽到了一些響動,但當時他被淹神火種散發出的波動沖擊的心神恍惚,根本沒有可能關注后背方向到底發生了什么,眼下看來……
“發洪水了嗎?”
腳步小心避開這攤水,藍禮推開圣堂大門看向外界,然后他就發現,這建筑內的情況還算是好的了。
孿河城的圣堂身處于城堡進出口閘門不遠,立足于獸舍與鐵匠鋪之間,是一個七邊形的石質建筑,周圍有臺階拱衛,地理位置較高。
然而此時站在這圣堂門口朝外望去,藍禮發現這城堡本就臟兮兮的泥土地面此時竟已全都變得泥濘不堪,空氣潮濕陰冷,四處可見有大量水泊積存,仿佛剛剛下過一場大暴雨。
然而現在已經是冬天了,孿河城挨著北境不遠,又不像是南方,冬天沒可能下雨的……
況且,就算能下雨,又怎么可能下活魚?
瞥了眼圣堂門前道路上隨處可見的一條條活蹦亂跳的魚,又抬頭看了看晴朗的天空,想到自己之前干的某件事情,藍禮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不過他并沒有繼續琢磨這點,而是突然察覺到了另外一種情況。
這城堡內怎么這么安靜?
佛雷家族的人呢?
都跑出去了?
可這里看起來已經安全了,他們怎么還沒回來?
心中的疑惑讓藍禮踏步朝著不遠處敞開的城門口走去,而隨著他不斷接近,一股吵鬧聲音也漸漸傳入耳中,最終當他拐了個彎來到城門洞內時,城外一切直接映入了眼簾。
大量穿著棕色衣袍的佛雷家族中人此時正匯聚在城堡外的一片綠草地處與另一伙人靜靜對持,為首的瓦德.佛雷侯爵坐在被兒孫們拱衛著的黑背椅子上滿臉陰沉。
而與他們對持的人其實只有那么三個,一女兩男,全都背對著藍禮方向看不見長相,但看身上衣著,卻也明顯是佛雷家族的人員,其中一個矮壯的還頗為讓他眼熟。
這是內杠了?
藍禮對此頗感奇怪,而接下來聽到的一句話則直接讓他確定于此,繼而深受震撼。
“曾祖母?你這該下七層地獄的老東西!當初我和安娜娜相愛的時候,你還在我第六任曾祖母懷里喝奶吶!你還問我為什么?你怎么不問問你自己當初為什么搶了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