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謊的時候總喜歡眨眼睛。”
他道,見對方眼角不自覺彎了彎似乎有些得意,復又打擊地開口道:“所以為了改掉這個毛病,你最近在撒謊的時候就總喜歡把眼睛掙的很大,一點也不正常,像兩個小球。”
“什么小球呀?”女孩聞言癟嘴不滿地道:“寶石或者水晶好不好,你會不會夸人?我記得母親教過你怎么跨女孩的呀?”
貴族禮儀方面的確有關于如何與女士相處以及討得歡心的教導,只是藍禮知道歸知道,卻從來沒把那些東西當回事。
“別想轉移話題,你去我房間干什么了?”他質問,嚴肅的臉龐讓氣氛頗顯凝重,也讓原本抬頭挺胸的小女孩忍不住縮脖子,原本狡辯的想法也不自覺變成了小心翼翼地實話實說。
“沒,沒干什么呀,就是想要幫你打掃一下房間……你房間里的箱子為什么會動?”
“我在箱子里養了一條貓,所以它是會動的。”
“我怎么沒看見?”
“你打開了?”藍禮聞言眼皮一跳。
“身為一個淑女,我怎么會——”女孩小聲狡辯著,但在對方充滿嚴肅地注視下,她還是不甘不愿地說了真話。
“好吧藍禮,我很好奇嘛,所以就打開看了一眼,只一眼,絕對沒有多看!”
“你看見什么了?”
“一堆玩具。”
女孩說著,似乎突然找到了“反擊”辦法一樣,臉上小心翼翼一掃而空,轉而昂起腦袋,目光微微顯露出一絲鄙夷來。
“你可真幼稚,藍禮,這么大的人竟然還玩小孩子的玩具?”
“你沒動吧?”藍禮不放心地問,沒理會這位激將偏轉話題的辦法。
“我才不喜歡男孩的玩具。”
女孩撇嘴回答:“那些木頭劍啊盔甲啊,丑都丑死了,所以我看一眼就關上了——但我沒見到有貓,所以那個箱子為什么會動呢?”
“有的貓是不會被看見的。”藍禮回答,見對方的確沒什么異色,他倒是暗暗松了口氣。
“什么貓?”
“懶得和你說了。”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藍禮站起身來,就準備去房間最后查看一下以免有所遺漏,結果剛一轉身,袖子就被人從后邊給拽住了。
“藍禮,作為一個涂抹過圣油的騎士,你應該對女士富有耐心才是。”女孩略顯幽怨地聲音從背后傳來。
“告別應該有告別的禮儀呀,你怎么一點禮貌都沒有?”
“那你是不是該叫我藍禮叔叔?”藍禮側頭俯視反問對方。
“藍禮叔叔!”女孩仰頭朝他露齒一笑,一副整齊的小白牙在宴會光照下顯得細密而又精致。
藍禮聞言無奈。
人都是會變的,他再次肯定于此。
最初這小丫頭對自己可是非常有禮貌的,哪次見了都把自己當成長輩,結果越長大這女孩就越放肆,不叫叔叔就算了,畢竟這個世界的人們一向習慣叫對方名字,但態度也沒了曾經那種老老實實的模樣,甚至還開始喜歡撒謊,避重就輕,演戲,轉移話題……這都跟誰學的呀,簡直不學好了。
有些感嘆于眼前這個小丫頭純凈的靈魂愈發被玷污,表面上藍禮則在對方“威脅”的目光下按照禮儀撫胸朝其微微躬身。
“晚安,美麗的高庭小淑女,明天見。”
“晚安,藍禮爵士。”對方含蓄地點了點頭,隨后提裙回了個禮,然后轉身就興高采烈地找她那群小伙伴們去了,可能感覺自己最終獲得了勝利。
這小丫頭,藍禮搖了搖頭,隨后看了看仍舊熱鬧的晚宴情況,沒理會,踏步朝著廳堂外走去。
上塔樓,回房間,這個過程在藍禮腳步飛快下沒用的上五分鐘。
關緊房門后,他蹲下來從床底下將一個看似普普通通的橡木箱子拖出并且打開,目光掃視,一雙黑白分明的帶血眼珠子正堆積在箱子內部空間的頂端,光照改變讓它瞳孔微縮,隨后緊緊凝視起了眼前這位黑發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