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島、這座城堡、以及我屁股下這張椅子,曾經可都是你的。”
“曾經?”
梅葛聞言抿嘴,隨后朝他淡淡地道:“曾經我站著撒尿,現在早就習慣了蹲著。”
……
廳堂內的談話持續了很久,而在當天晚上,幾頭渡鴉就突然從城堡內的鴉巢塔頂部撲騰翅膀飛向四面八方,繼而陸續到了藍禮麾下的幾家封臣手中。
妙港的桑德拉斯伯爵接到信件后沒怎么猶豫地就開始召集船只與士兵、準備去蟹爪半島海域狙擊走私者,尖角的巴爾艾蒙伯爵則看了看自己唯一的兒子后,邊咳嗽邊命令屬下的人同樣招辦。
潮頭島的瓦列利安伯爵對此直皺眉,但還是響應了這次號召,只是不論召集士兵還是準備船只的速度都顯得拖拖拉拉。
蟹島的賽提加伯爵面對這封信則大喜過望,與伺候在身旁的圓臉兒子樂呵呵地說了一句。
“我早和你說,跑去哭兩聲總會有成效,你瞧吧,現在效果來了!”
“可那家伙當時怎么沒表態?”
圓臉青年看完信上內容后頗感詫異:“他可是猜到咱們的打算了。”
“什么那家伙?要叫公爵大人,語氣尊重點!”老伯爵聞言面色一正,嚴肅地道:“藍禮公爵猜到了咱們的計劃,還當眾說了出來,那是警告。說出來后他還是準備插手這件事,那就是照顧,你明白?”
“所以那位的意思是……”
“意思是老老實實輔佐他怎么都好說,耍小聰明就沒好果子吃。”老賽提加伯爵說罷,一臉感慨。
“十年前我在君臨第一次見到公爵大人時就感覺他很不一般,現在看來我果然沒想錯。”
“那這封信上寫的東西是真是假?”
“當然不可能是假的。”
老人聞言道:“想叫鐵王座出兵,假消息可辦不到。但公爵大人一邊揭穿你一邊去調查,意思已經很明確了,所以咱們一定要積極響應……”
……
商人的船與戰爭用的戰艦沒有可比性,而藍禮的封臣們雖然不多,但因為在海洋范圍內,哪家都有幾艘戰船。
正常情況下,這些船圍堵鬼鬼祟祟的一兩艘商船是綽綽有余的,然而仿佛擔心不保險一般,藍禮送出的信并不只限于麾下幾個伯爵,同時還有谷地的格拉夫森家族。
格拉夫森家族在谷地勢力龐大,麾下統治著港口城市海鷗鎮,與龍石島之間的距離并不遠,中間只隔了一座從陸地上延伸進入海洋,如同螃蟹爪子一般的蟹爪半島。
然而與貧瘠的龍石島相比,背靠整個谷地資源的貿易城市海鷗鎮不僅富裕而且強大,所以就算當今龍石島領主身份特殊,年輕的格拉夫森伯爵也并未如何放在眼中,反而在收到信后呵呵冷笑。
“配合龍石島方面圍堵我們在潘托斯的商業伙伴?當我是他的封臣嗎?還真敢指使……”
“龍石島公爵在河灣地的表現足以證明他很有頭腦,大人,也許我們可以在這件事上面賣個好給他。”身旁格拉夫森家族的總管也見到了信上的內容,于是開口提議。
“有頭腦又如何,他的領地太小了,也沒有繼承鐵王座的可能,我們沒必要付出這種代價來討好他。”格拉夫森伯爵回答,暗暗卻思考著另外一件事,不過猶豫片刻后,他還是熄了這個念頭。
“我們只負責看戲。”他與總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