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窗外有陽光照射而入,將靠窗而立的老人面頰籠罩的分毫畢現,卻也讓那滿臉的皺紋更為明顯。
藍禮暗暗感慨時間過得真快,不過他并沒有與這位老朋友寒暄幾句,就問起了眼前這件事情的相關情況。
“梅葛樓內以前發生過這種事?”
在房間中時,藍禮就發現他那個便宜大哥表情有些不對勁,但當時也不好多問什么。
“兩年前喬佛里王子遭遇了類似的襲擊。”白發白袍的御林鐵衛隊長如此回答道:“同樣在梅葛樓內。”
藍禮聞言皺眉。
“沒找到兇手?”
“沒有。”巴利斯坦苦澀一笑:“有幾個懷疑目標,但調查過后發現都不是,所以事后我們將梅葛樓內的所有仆人全都換了個遍,本來以為不會再出現狀況了,不想現在——”
他嘆了口氣,沒說下去。
王室遇襲,不管情況怎么樣,總歸是他們這些御林鐵衛的責任。
“也許是無面者?”藍禮想了想后道:“你聽說過無面者吧,爵士?”
“當然,那是一些難纏的家伙,也很難被發現。”對方回答,卻又皺眉:“但無面者是刺客,喬佛里王子并未被刺殺,只是受襲。”
這點的確很奇怪,藍禮心想。
襲擊一個小孩卻不殺死他,能有什么用?
不過,失血過多的話……
“聽說王后在宮廷內養了一個紅袍女?”他突然開口問。
“梅麗珊卓夫人深得王后器重。”巴利斯坦聞言道:“但在河灣那件事傳過來后,她就已經逃走了。”
說著,巴利斯坦忍不住皺眉。
那位紅袍女逃走的時機恰到好處,在他們前去抓捕之前就消失不見了,讓人很難不懷疑是否是王后透露出了風聲。
“她在城內有什么同伙嗎?”藍禮又問。
“沒有同伙。”巴利斯坦搖了搖頭:“紅袍女向來都是一個人,我們也沒見到她除了王后之外與別人有過接觸。”
藍禮聞言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句其他的,沒發現什么線索,于是只能作罷。
……
此時紅堡梅葛樓內正因為王子遇襲一事而議論紛紛,而在紅堡一處陰暗地窖之內,卻隱蔽且神秘地燃起熊熊大火。
拖拽于巖石墻壁上的影子伴隨著烈火膨脹而連綿晃動,低沉嘶啞的女性聲音則念叨著一具具繁雜拗口的咒語,逼仄空間內,隱隱彌漫著一股子血腥味道。
火盆光照下,身著紅袍的高挑身影站在一處火盆之前,紅發披散,低頭緊緊注視著身前熾熱烈火,口中喃喃自語著,精致的心形臉蛋上則充滿了莊嚴與肅穆。
然而伴隨著她不斷注視著眼前大火,伴隨著她口中咒語漸漸微弱,她臉上本該嚴峻的表情卻愈發錯愕,最終充滿驚詫。
“這——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