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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堡內最近問題不斷,王子遇襲后不久,原本一頭黑發的勞勃國王在一次晚宴過后就突然變成了一個金發胖子,這情況一經出現登時就惹來一陣恐慌,當事人對此也充滿茫然,在侍從的服侍下翻來覆去洗了好一陣子后都沒有讓頭發顏色改變,于是國王陛下認為肯定有人施展什么巫術來暗算自己。
其他人對這個猜測頗為認同。
這猜測倒也符合當前環境,礙于近年來七國各地連綿不斷發生的一些奇特事件,君臨的人們已經對于巫術魔法之類的事情有了一定的認知,或者說已經不像曾經那樣對此毫無了解——
異教徒們通常精通幾手特殊魔術,憑空綻放火焰、大變活人之類的,這些年來在七國各地沒少用來忽悠人。
于是在沒什么線索的情況下,這次事件就被定性為異教徒們的報復行動,國王陛下因此惱怒非常,乃至于君臨內外關于門徒的清繳與搜查更嚴重了。
他顯然想不到這一切的元兇是自家弟弟,更不會了解藍禮如此作為目的是什么,每次見面時都還是一臉樂呵的模樣,讓藍禮莫名有種慚愧感。
不過顧慮大局,他認為暫時委屈自家兄長一陣子也不算什么大事——反正他都委屈了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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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大學士的房間內與之閑聊了一陣子后,藍禮又在紅堡的圖書館當中翻找了一會,最后拿著一本一百年前某個法務大臣撰寫的隨筆書籍返回了自己的房間內繼續看書。
勞勃已經準備讓藍禮當法務大臣了,但這需要他自身具有一定的知識儲備,起碼來說,他要熟知七國各地的法律與習俗。
不過這倒也并不算是什么太復雜的東西,一來他曾經在河灣地時沒少見梅斯公爵舉辦審判,二來七國各地的大體法律基本統一,也相對簡單。
偷盜砍手、強健剁吊、尋常小罪按照曾經的審判記錄經驗來決定打鞭子或者殘肢什么的,再不就干脆發配到長城去當“勞改犯”,不論罪責大小。
當然這是對尋常百姓的判決,對于貴族來說,他們大罪可以提出比武審判來脫罪,小罪的話就完全可以按照繳納罰金的方式免除刑罰,各方面待遇比尋常平民來說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對于藍禮而言,他主要的任務就是將前任或者前任的前任等留下來的審判記錄看一遍,然后在勞勃國王舉行審判時根據這些經驗來給予建議,但國王聽不聽這些就不一定了,換句話說,該怎么叛還是要看國王當時的心情與想法。
總而言之,這個法務大臣的本職工作很輕松。
但輕松不代表不重要,作為御前會議七大成員之一,法務大臣屬于王國的核心重臣,能夠參與到各種重要政務決策當中,同樣也能第一時間了解到王國各地情況。
比如說在那場宴會的半個月之后,藍禮正式被任命為法務大臣的第一次“上朝”,他就聽到了一件讓他頗感興趣的事情。
“徒利公爵認為孿河城的瓦德.佛雷侯爵之死并不簡單。”
御前會議大廳內,長長的會議桌上,端坐于國王左近的粉袍光頭胖子如此說道:“他認為瓦德侯爵的死亡與河間地越來越嚴重的狼患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