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地下的研究所,醫療艙內的身影睜開了雙眼。漆黑的艙門識別到黃金瞳的光芒開始解鎖,體表插著的管子自動脫落;循環系統將艙內的水被快速抽去,替換為預先混合好的氣體。
祂毫不猶豫的扯掉了臉上呼吸機,走出艙門后身上殘留的營養液在地上留下了一連串的痕跡;看了眼墻對面的鏡子。
一個大約一米五的金發蘿莉渾身赤裸,體表是明顯的龍化特征;身上殘存的液體從鱗片間隙中滑落,叢生的禿斑將那一頭金發的美感完全破壞。
被匆促打斷的繭化,完全沒起到預期的效果;急性輻射病的影響依舊折磨著祂,體表某些潰爛的鱗片下是徹底壞死的組織。
龍類強大的恢復力使得這些組織在壞死后迅速被代替,而由于體內遺傳物質早已發生了不可逆的異變;新生細胞周而復始的循環著急速增殖和異常凋亡。還有一些不可名狀的污染也同時作用著。
污血從中潰爛的鱗片中滲出,祂拿起桌上的藥劑嫻熟的進行肌肉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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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時,房間內修改著學術論文的姜竹猗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望向西北方,發出微不可查的低語,“天下大勢,浩浩湯湯,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新時代的帷幕已經拉開了,將在血與火洗禮中鑄就的,又是誰人的秩序;這暗流涌動的時局之下,棋手亦是棋子。
不過這次妄圖螳臂擋車的狂徒又會是誰呢?被歷史車輪毫不留情的碾作塵土的可不只能有它們啊。
姜竹猗雙手飛快動作著,鍵盤的敲打聲回蕩在寂靜的房間內。
床上的少女半夢半醒間發出迷糊的夢吟,此刻樓上的爭論被吊燈上的微型攝像頭盡收眼底。
【Алло?】在姜竹猗視角右下方,魂網彈出了熟悉的聊天框。
【(E120°12′,N30°16′)】按照之前的慣例發了個坐標后,姜竹猗注意到電腦桌面任務欄不停閃爍著的圖標。
明公,歸墟的拉美地區分部與哥倫比亞當地政府發生沖突。
任務報告和結果呢
還在匯總,由于我方專員行動過于成功,出現了一些計劃之外的變化。這直接導致拉美分部暫時接管了哥倫比亞中央政權,請求進一步的援助。
你們啊,總能給我搞出點新花樣;授予拉美分部乙級許可,分部***和外事局隊接完后來找我一趟。
姜竹猗揉了揉太陽穴,有點擔憂拉美分部如此活躍勢必引起密黨注意;雖說在重建后的歸墟面前密黨就是弟中弟,但在這天下鼎革之際若是被群起而攻之可就麻煩了。
更何況,燈塔國現在云詭波譎;大面積地方權力真空已然出現,插手的最佳時機將至。
似乎是蝴蝶效應,在歐洲‘特里布斯’從棺材里一個鯉魚打挺,揭棺而起;在一個生于紫室者的領導下壓著抱殘守缺的密黨打。
“還不睡嗎?”
“ddl要到了,你先睡吧”
起夜的少女沒有多說什么,坐在床上打開了筆記本。
等到論文完成時,姜竹猗活動了下脖頸發出咔咔的響聲;保存了基本完工的學術論文,最近接踵而至各種事情讓他一篇學術論文拖到了現在才解決。
才四點多,很好,還能睡個回籠覺。
姜竹猗無視少女幽怨的眼神,直接撲在了床上;把拖鞋往后一甩,來回滾了幾圈。
噔噔咚
令人心肺驟停的鈴聲響起,這是歐陸風云四的包圍網宣戰音效,被姜竹猗設為了起床的鬧鈴。
沐浴著金色的晨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窗外的馬路上滿是剛起來行色匆匆的往學校趕去的學生,某個熟識的外賣員身影在一眾學生中相當鶴立雞群。
姜竹猗決定照顧一下他的生意,在手機上下了單早餐。
該說不愧是再就業的龍類嗎,十分鐘不到就送到了早餐。
他趕來時風塵仆仆,汗水在襯衫留下明顯的水漬;他看上去就是個其貌不揚的中年外賣,與其他在社會底層苦苦掙扎的普通人別無二致。
姜竹猗從他手上接過了早餐,順手遞過了一瓶運動飲料。
“你這么會抬杠,跟我去工地做事吧”這本來只是個梗,作為業界內著名的杠精學者,姜竹猗當仁不讓的去切身實踐了一遍。
姜竹猗之前進行社會實踐考察時就和這位前輩一起在工地搬磚、打灰、放線,若是從這點來看兩人也算的上是工友了。
姜竹猗沒有過多的寒暄,簡單的聊了幾句后就揮手告別,拿著新一期的《無產者手記》往回走去。
由于時代的進步那些先驅者創辦的《無產者手記》讀物有了電子版,但是就姜竹猗個人而言,還是更喜歡讀手寫本。這會讓他回憶起,以前在輾轉在工廠里忙里偷閑寫《無產者手記》的那段時光。
若非現在鞍鋼憲法在大多數地方都名存實亡了,姜竹猗也不用如此大費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