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不能一個坑里栽兩次,蘇姣姣趕緊回頭要走,身后剛好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回來了?”
不等她回過神來,又一個頎長身影閃到跟前,黑曜石般深邃的雙眸攝人心魄。
蘇姣姣上下一打量:蓬頭垢面、衣衫不整,還沒褪去的灰燼,一看就是火海逃生。
可,云隱寺起火的時候,蘇姣姣很確信沒有見過他的臉和背影。
好生奇怪。
“你不是餓了?”
秦添打斷了她的遐想,指著那火上烤著的新鮮草魚。
盡管肚子一直在發出抗議的聲音,蘇姣姣還是冷言道,“祭司大人,別來無恙。”
秦添眼底閃過一絲陰霾,稍縱即逝,仍裝著無辜的樣子,“姣姣,你叫我什么?”
“祭司大人?秦大人,我可有認錯?”
蘇姣姣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要遠遠超乎秦添的預想。
就在火海奔跑的時候,他曾在心底暗暗發誓,只要她活著,便和她歸隱,不問世事。
“什么時候知道的?”
她琥珀色的眼睛往往都藏著心事,唯獨對上他的時候,盡顯清純和乖張。
蘇姣姣淡然一笑,搖頭說,“不重要了,我先走一步。”
哪知秦添沒有相讓的意思,還是擋在身前“姣姣,還是填報肚子,攢夠氣力,再上路吧。”
蘇姣姣攥緊了拳頭,脈相虛浮無力,這身子骨也著實弱雞了些,只好遂了他的心意。
二人對立而坐,一言不發,許久后他才開口,透著無奈“其實,我打算晚一點告訴你。”
蘇姣姣當即反問“告訴我,父母是怎么死的嗎?”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秦添壓著怒火,嗓音依然沙啞,依舊云淡風輕。
“那,大人是什么意思?要替我報仇嗎?”蘇姣姣馬上就直奔主題,報仇成功后,管他秦添要如何呢,總歸她是要去往新的位面了。
秦添心中“咯噔”一下,以前蘇姣姣從沒提過父母的事情,莫不是寺中主持說了什么。
“吃魚。”秦添很生硬地終結話題,遞給她魚后,又拿出一把沒開鞘的匕首,在石頭上仔細打磨。
蘇姣姣看見匕首的一剎那,直接起身退到三里開外,還沒拿穩的魚也掉在了地上。
秦添撇了一眼躺被糟蹋的好東西,皺著眉頭問,“難道怕我下毒?”
蘇姣姣機械地點頭,何止是怕,明明你就是—不然怎么想方設法接近我。
一代祭司,天之驕子,僅次于天子金崇,怎么會對她一介罪臣之女,關懷備至。
不想秦添沒有生氣,只是平靜道“怕有用么?”
蘇姣姣聽罷,居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就像她本不想再染上鮮血,但死神系統的驅使讓她沒有說“不”的資格。
“嗯,但我只想快點回去。”
蘇姣姣不愿同“渣男”秦添有過多交集,哪怕以前有多么渴望,可如今都沒有復仇重要。
不想秦天接下來的語言暴擊“程家五年前就沒了,現今云隱寺也被燒得灰都不剩了,你能回哪兒去?”一度讓蘇姣姣沒了底氣,也迷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