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執意不給呢?”
齊羽終于硬氣了一回,不再是跟在別人屁股后面的乖慫模樣,有了自己的主見便要堅持到底。
“這位爺,人是你叫的。”徐媽媽向來對人不對事,何況那位是怡紅院的大貴客,更是她的搖錢樹。
送了一個錦瑟,還有一個霂霖,輕松就得了張百年的地契,更別提當日送來堆積如山的聘禮。
“我同他一起來的,怎么你就偏生攔我?”齊羽算是看明白了,蕭寧為人處事也是沒人情味,難怪鐘意的女子也是喜怒無常,動不動就是自殘。
若不是二人稟性相近,蕭寧為什么獨獨對她另眼相看,反而放著國色天香的花魁錦瑟無動于衷。
“不攔你,難道攔自己人?”
徐媽媽真是不見外,毫不掩飾對太子的好感。
太子能是“自己人”,怎么他東宮護衛不是了?
齊羽轉念一想,既然東宮蕭寧的護衛不認,那么自幼相伴霂霖身旁的蘇公子總該給個面子吧,“咳咳,我是蘇公子的眼線,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卻不曾想,徐媽媽竟然反過來問道,“蘇公子又是誰?”
齊羽大腦突然嗡嗡作響,幾乎是置身于另一個世界,嘴里呢喃著,“蘇……沛霖。”
蘇公子本名蘇沛霖,眾所周知的事實。
該不會,徐媽媽真的不認識吧。
這要是不認識,齊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愚蠢:做啥啥不行,挖坑第一人。
“哦,霂霖的座上賓,那更得你來出錢。一碼歸一碼,公子你說可對?”
徐媽媽繼續發揮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似乎不討下一千金,就不打算放過他。
哪怕他是東宮太子的隨從,就事論事,絕不姑息權貴。
“先掛帳,我還有事。”齊羽借故就要走,但徐媽媽的手下早就圍了上來。
約莫好幾十個黑衣人堵在齊羽身邊,個頭都差不多高的黑影愣是給他擋住了一切光亮。
“徐媽媽,你欺人太甚!”
齊羽縱然惱火,但兜里沒錢就是理虧。
于是接下來的輪番打斗,盡管他號稱“東宮第二高手”,在怡紅院的黑衣人面前,也沒能討到半點便宜。
且觀半路改變方向的霂霖,不但成功帶走了瓊瑤的尸體,而且還拐帶著一個丫頭片子。
而丫頭片子走了沒一會兒就反水,反得她自己倒是心驚膽戰。
被毒的安然無恙,而下毒的卻不寒而栗。
女孩呆呆地看著霂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始終在想為什么毒藥會失效。
女孩是姜家的后代,單名一個梨。
因為母親喜歡梨花,父親為了懷念,就給取了極為簡單的名字。
這在姜家,算是開天辟地頭一回。
從姜家被委以重任以來,就沒有一個后代能越過族譜的限制。
姜梨是個例外。
而意想不到的是,姜家派她來田子坊“學習”、“觀摩”,對外則說是黃老板的女兒。
巧的是黃老板的小女兒剛好出生就夭折了,他對本家的囑咐更為上心。
說是“學習”,其實是“監視”。
姜家人一早就發覺田子坊有問題,苦于難以搜集到證據,便只好送了個“女兒”過去。
黃老板雖然有所覺察,但對孩子的信任,讓他暫時打消了一段時間。
可就在剛剛,姜梨忽然和他上演“父女情深”,他就把心中的怨恨一股腦兒都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