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開了頭,三柱子就開始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解釋了。
原來,這兩個月,襄縣出現了一個連環殺手。
他的作案動機不詳,但每次的作案目標都是年方二八的妙齡女子,作案手法是匕首偷襲,然后虐殺。
“每個現場都很血腥,但詭異的是,現場又找不出任何的指紋或DNA痕跡……襄縣警方對這個案子一直有些一籌莫展。”
周先點點頭。
“兩個月,四個案子,每個案子都死一個花季女子……案子沒有任何進展,縣城里的氣氛很緊張。”
“最新的案子是昨天發生的?”
當地警方把這一些列案子并案,一定有他們的道理,三柱子的言語里肯定有許多細節沒有說出來,但周先可以理解。
但按照一般的流程,就算當地警方的能力有限,案子有升級的趨勢,他們最多也就是把這個案子報上去。
怎么會突然扯上龍安重案組的女組長和自己呢?
周先覺得,一定是最新的案子出了狀況。
“對,案子是昨天晚上發生的,今天早上警方接到報警,到了現場才發現……”
三柱子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有些苦悶地開口了,“他給你留下了紙條。”
“給我留了紙條?”
周先有些愣住了。
他是如何也有沒有猜到,一個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居然個自己留了紙條?
這是他在現場第一次留下信息吧?
第一次就點了自己和柳梢的名字,周先沒有感覺到一點榮幸,反倒是有些慎得慌。
“他在紙條上說了什么?”
“顧問,我把圖片發到你手機上了,你自己看下吧。”
周先趕緊打開自己的某款通信軟件,果然在和收納住址的最新對話里,發現了一張嶄新的照片。
打開,放大,所以的細節一覽無余。
首先映入周先眼簾的是一句話。
“周先,柳梢,你們抓槲寄生,我自首。”
很平常的一句話,卻暴露出不少信息。
寧悅案子的信息,對方是怎么知道的,槲寄生這種有著特殊代表性的作案手法,警方可從來沒有外傳過。
再比如。
紙條上只說了周先柳梢抓住了槲寄生他自首,萬一他們失手了,或者一時間線索太少,案情進展不大呢?
他的暗示似乎也已經很明顯了——抓不住,他就繼續作案,甚至變本加厲!
一個連環殺手以殺人來威脅警方來抓另一個連環殺手,周先這是開天辟地第一次聽說。
他相信,襄縣警方以前也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這才慌不擇路地開始聯系常偉,開始走感情路線。
照片上,紙張是普通的A4紙,打印店和書店里到處都是,網購也十分方便,幾乎不太可能追查來源。
字是某些紙張上扣下來的印刷字貼在一起的,來源可能是報紙或者書籍,同樣追蹤意義不大。
這個兇手膽大心細,看來有些了解警方的偵查套路,看起來很不好對付。
嘆了口氣,周先拿出了手機。
“喂,柳梢。”
他準備改簽車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