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了自己的小小筆記本,周先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個動作釋放了強烈的友善信號,男人莫名松了一口氣。
他回到了客廳桌邊,開始給幾人慢慢倒茶,“怎么說呢,我媳婦管得嚴,我和那個小姑娘接觸不多……有幾次,我看到她隔壁510把垃圾扔到了她門口,她都不敢說理,只是一個人偷偷把垃圾帶下樓。”
鄰里之間為扔垃圾鬧矛盾,周先聽說過不少,默默忍受不反抗的,只會讓這種情況愈演愈烈。
某種意義上說,吳倩倩的表現確實很單純。
“她家有錢,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男人有些不屑地開口了,“這么說吧,我和她做鄰居三個月,我就沒有看見她開過伙……她一個打工人,天天晚上只點外賣,家里不是有錢是什么?”
現在的外賣,又貴又不好吃,一個人如果在公司點外賣,還情有可原,但在家里不做飯天天點外賣的,確實是有錢閑得慌。
“她要是不會煮飯呢?”
旁邊的柳梢加了一句,似乎有些不認同男人的觀點。
男人瞥了她一眼,嘴巴張張卻又不知道說些什么。
周先拉住了柳梢。
不會做飯可以學,就算不想學也可以煮面吃,在家里做飯的成本怎么算都比點外賣劃得來多了。
柳梢不了解打工人的心思,這才鬧了笑話。
通過短暫接觸,周先已經完全掌握這位鄰居的心里想法,有些問題他也沒有必要開口詢問了。
比如說,為什么案子發生了他還不搬家?
不僅僅是媳婦回娘家了緣故,怕是和打工人拮據的經濟條件也有關。
想到這里,他又朝男人點點頭,“昨天晚上十一點左右,你在家里做什么?”
十一點是案發時間。
“十一點?”
一手點著太陽穴回憶了一會兒,男人有些不確定地開口了,“我應該是在打游戲。”
“吃雞?”
“是的。”
男人點點頭,臉上的表情漸漸堅定起來,“我就買了這一款游戲……其余的娛樂嘛,暫時玩不起。”
比起其它的娛樂方式,電腦游戲無疑是性價比很高的一種,下班之后玩玩游戲,已經成為了很多職場男人的放松方式。
“玩了一天嗎?”
周先繼續問道。
“是。”
男人摸了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有了點空閑時間,媳婦兒又不在家,我就多玩了一會兒,和朋友們組隊打了幾局。”
“一整天都戴著耳機?”
把玩著手里的簽字筆,周先的問題在繼續。
“是的。”
男人還是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吃雞是個仿真性很高的對戰游戲,戴耳機很夠幫助很清晰地聽見游戲里的聲音響動,幫他判斷戰場一息萬變的局勢。
周先有些愣住了。
旁白兄提示他這個屋子里有證據,可這男人戴了一整天的耳機,在屋子里玩了一天的游戲,和個瞎子聾子沒有什么區別。
那個所謂的證據,到底在哪里?
旁白兄也不具體地提示一下。
忽然,他想起了一個單詞。
“你剛才說,你和你的朋友們一直在組隊玩?”
“是的。”
男子似乎已經傻掉了,只知道點頭。
周先猛地一下站起身來,“柳梢,打電話給鬼妹,讓她下車了直接過來。”
“怎么了?”
柳梢有些驚訝地開口。
“這個電腦里有證據。”
許警官一下子懵住了,這個電腦里有證據?
龍安總局的顧問就這么牛逼,案發現場都沒有進,卻在隔壁找到了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