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視了幾人一眼,周先目光炯炯,“諸位,我打賭,三年前,崔金麗就是接到了一封平信后消失的,這封信來至于她的女兒……而這三年,她怕是一直在尋找自己的女兒,手段也越來越激烈。”
“她在找自己的女兒?”
柳梢有些不可置信,自從八年前寧悅案發生之后,槲寄生一直在放飛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回到她媽媽身邊?
很快,她自己在心底給出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槲寄生扮演新的人生還來不及,怎么可能回到崔金麗身邊當那個存在感很低的女兒?
“好吧,問題解決了一個。”
三柱子嘆了口氣,心情看起來還不錯,“重點來了,三年前,槲寄生在信里寫了什么,以至于三年前崔金麗會賤賣自己的產業,瘋了一樣去找她?”
他根本就沒有打算和周先打賭。
“我覺得,她可能是預料到了槲寄生有危險?”
鬼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看向周先。
周霞豎起了大拇指,無聲地點了個贊。
“女人是感情動物,對于大部分女人來說,感情勝過一切。”
感慨一聲,周先的目光開始變得柔和起來,“對于崔金麗來說,丈夫死了,她沒有了愛情;流浪半生,所有的親人都失去了聯系,親情也沒有了……怕是只有女兒才是她最后的羈絆。”
“崔金麗這個女人,你不能以普通人的思維去揣摩她,對于她來講,女兒殺人之后借用他人的身份生活是一種安全無傷的行為,她不用擔心——但女兒長大叛逆了主動走出了舒適區了呢?”
“周先,你這是什么意思?”
柳梢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承認,自己只是個凡夫俗子,不會揣摩崔金麗的心思,但你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女兒長大了開始叛逆,并自己走出了舒適區?
“犯罪升級。”
周先呵呵一笑,看也不看她一眼,“長期的安逸生活讓這個女兒的信心大增,她平靜的生活之余,決定追求一點別的東西。”
“什么東西?”
柳梢喃喃自語,仿佛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生存,生活,社交,尊重,自我實現。”
說一個單詞,豎起一根手指,話音落下,周先的右手已經開始在眾人眼前搖晃,“馬斯洛的需求五層次,她生活安逸了,三年前應該是在追求社交需求了。”
“比如說,她開始交新朋友?”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一個殺人犯,敢頂著別人的身份去結交朋友?
這不是主動尋死嘛!
難怪崔金麗這個當媽的氣瘋了,寧愿舍棄所有產業也要去找這個叛逆的女兒。
但問題是,在這個問題上,她估計也和警方一樣摸瞎,槲寄生有意隱藏的話,她是找不到她的行蹤的。
畢竟,平信上的寄信地址可以為空。
梁局長有些尷尬,也有些慶幸。
槲寄生的犯罪升級,無疑有著他很大一部分原因,但不過短短一天,這個叫周先的家伙就抽絲剝繭,把她們母女倆的身份剝了個一干二凈。
這叫什么?
趙玉柱有個好朋友啊。
看著眾人震驚的眼神,周先默默嘆了口氣。
他開心不起來。
三年前開始追求社交,那么現在呢?
有時候,看著嬉皮笑臉的三柱子,他也有些心累。